“……”
程紫玉手臂落空,有几分牙痒。
李纯则哈哈大笑,安安见他一笑,很配合跟着笑得前仰后合。
“我家安安最乖,一见爹爹被骂,心疼地马上出来帮忙。真不枉费爹爹这般疼你。”
父女俩笑倒在了大大的圈椅里,讨人厌却又看着很和谐。
程紫玉哼了一声,儿子油滑,女儿更好不到哪里去。
果然全家都只坑她一个!
李纯见好就收:“安安,快让娘抱抱,爹爹带了你好久,手臂酸了,抱不动了。”
“安安给爹揉……”
那小丫头一听,赶紧一脸认真伸出了小手。
程紫玉强吞一口气。她在工坊忙了几天,这臭丫头怎么不知道关心自己?不但没来揉一下,连基本的问候都没有……心酸。
李纯看着女儿,眸中柔情满溢。
他凑到丫头耳边,只说了两句,安安便看向了她娘露了个笑,随后两条小短腿摆过来,伸出两截嫩藕般的手臂,“娘,抱抱。”
她双眼弯弯的模样,在程紫玉眼里分明就活脱脱一小狐狸。
到程紫玉怀里才擦干了头发的功夫,小丫头便睡着被奶娘给抱走了。
李纯乖乖上来给程紫玉按肩。
“惺惺作态!”
“为夫诚心可表天日,绝无作态之说。夫人闭关多日,不但辛苦,也想苦了为夫。为了排遣孤寂,只能将所有精力忙于带娃。眼下夫人出关,为夫也就神清气爽了。敢问夫人,不知有何是为夫可以帮忙效劳的?更衣?还是沐浴?”
“老没正经,我且问你,刚与安安说了什么,让她改了主意来找我抱的?”
李纯笑出声:“我告诉她,娘不高兴了。若她再不好好表现,只怕以后娘便更不放心我们爷俩在一起,也更不允许带安安飞飞。而要是娘不放心,那恐怕从此以后都不会闭关,而是要看着安安了……安安聪明,一下领会了。”
“臭丫头,没良心!”
“为夫有良心!”
李纯从怀里掏出了一根发簪,“我亲手做的第一件陶品饰物,给你的。你瞧瞧,还不错吧?”
程紫玉本还以为是根玉簪,这一瞧才发现是挂了白釉的陶簪。简单灵动的流云纹,还挺合她胃口的。
李纯这两年才学了点制陶手艺,能做到这个水准,是花了大功夫了。
“中规中矩。”
她还看见李纯头上也有一根同样的,显然是对簪。
她是喜欢的。
所以话虽这么说,手却还是拿着簪子插到了髻上。
可李纯却抓了她手:“所谓无事献殷勤,夫人猜为夫想要做什么?”
他凑近了来:“簪了还得取。多麻烦?”
程紫玉知他只为讨好,笑着推开了他。
“说正经的,我收到了太皇太后的信,你也一定收到皇上信了吧?怎么说的?你过几日是否要忙?”
“夫人英明!”
言归正传,皇帝确实也递了信来。
除了告知南巡人马将会来荆溪,让他做准备,还请他与当地衙门一道负责荆溪和方圆百里的治安防务。
说是下月会调一卫人马交到他手上,让他看着布防。太皇太后恐怕会住一阵,届时人手便不动了,留着保护太皇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