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不缺银子,一路又是换马又是买马的,几乎没怎么停歇,速度提得很快。到京城才用了七日。
昨晚他们就到了,但城门已关,他们便在郊外将究了一晚。今早城门一开,他们本打算先去刘家那村上看一眼,看看那写了血书的春萼。
可刚到地方,丫鬟便叫住了迎面而来的一男子,说那是春萼的哥。那男子鼻青脸肿,走路一瘸一拐。
何家两口子没吱声,从帘缝里瞧着,却听到那刘虎义愤填膺:
“还能是谁干的?妹子前几天被何思敬收做了外室,他媳妇知道了,怕传出去丢了程家脸,只能昨晚一顶小轿将妹子接进了何家。
可那程紫玉记恨上了我,觉得都是我逼迫的,这不,今早我还没醒就又被人打了一顿,家里也被砸了个精光,让我小心点。
程紫玉什么人,她嚣张惯了。她不会让我妹子生孩子的。我这便要去报官告她谋害我妹子和我外甥。”
“报官,有证据吗?”
“那……那我便躺何家门前去,让他们放我妹子出来!刚猴子来说,一早瞧见程紫玉的马车已经去何家了,我还能不过去吗?一尸两命!”
何父何母吓一跳。
小丫鬟与他们一路都在一起,还能联手他人撒谎不成?
他们回头就往何家赶。
小丫头到了何家附近却不识了,下车问路。
可刚问了一句,俩路人却窸窸窣窣道起了何家是非。
使了银子,他们立马问了个清楚。
原来,何家抬妾和红玉不孕之事果然不是秘密,就连何家附属程家,何家二爷被郡主算计并拿捏掌控也是传得沸沸扬扬。
“你们若不信,自己去茶楼打听啊。又不是我们编的!”
路人底气很足。
怀揣了一肚子的心事进了何家大门,看见的便是胡子拉碴,瘦了不少的儿子,夫妻俩自然觉得儿子最近受尽了苦,心疼泛滥。
之后,不见红玉,却见紫玉跑了出来,更让夫妻两人怒火中烧。
昨晚才抬妾,今早程紫玉就来了,可不又要插手何家事?
再瞧见被紫玉绑在车里,捂住了嘴,满头是血的小妾,何父何母如何不爆发!在他们眼里,正是谁都比这帮程家人可靠。
而他们的不满,在程紫玉默认的确意对春萼胎儿有所图后达到了顶点!那孩子若是何思敬的,不管要不要,却是无论如何也轮不到程家人来动手的!
……
好好受着
“说完了?”
听完这些,程紫玉也不打算解释了。
自己哪怕说出了花来,他们也是觉得眼见为实,不会信的。哪怕自己当着他们面去把御医请来给红玉把脉,他们也会觉得自己会买通了御医吧?
难怪舅舅两人来势汹汹,原来还有要给下马威的意思在里边。
难怪今早突然出现了大量谣言,原来是给何父何母准备的。他们这一路北上,想来早就在人眼皮子底下了,所以这一个个时间点都掐得那么好。
春萼,应该是早就知道今日他们会抵京了。其实,就算早到晚到几日,效果也都是一样的。
谣言一定会在他们到京城之前出现,也一定会传到他们耳中。哪怕春萼依旧住在那个小院里,也仍可以做成被迫堕胎的故事来。
“我只提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