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安王在边关吃苦?听说银子不太够用?你说他跑那么远做什么?能挣到银子?跟着白恒学艺?他要练成武林高手吗?笑死人了,你可得小心,山高水远,将来可别闹得连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你……你个小贱人!你够了!你给本宫闭嘴!你给本宫滚!滚出去!”
文兰的这刀,正插中了昭妃胸口。她也是不明儿子为何偏要跟着白恒离京。她也阻止了,可儿子不听。
文兰所言正是她最大的顾忌。皇帝本就不喜儿子,再离得那么远,即便机会真来了,等赶回来后,黄花菜也都凉了……
可文兰一心给昭妃插刀。昭妃那点毛病,她清楚得很,贪的不止是财,还有各种痴心妄想。
“娘娘,说句不爱听的。他就是不孝。他宁可去巴结一个外人也不愿留在您身边照顾。他若为您着想,此刻你们母子就该吃香喝辣一掷千金,多好!
可瞧瞧你,在这小宫殿都出不去。哎,按理此刻的你,正该意气风发独霸后宫呢!上边那几位都倒了,按理此刻你最大呢!你就一点都不懊恼吗?真是可惜,这到手的大权也飞了呢!您熬了二十年,不就为了那一天?唾手可得还是飞了,说到底,您说怪谁?”
这一刀,比刚刚那刀更扎实,扎得昭妃心头血淋淋。
皇后“病”
,她还耻笑过,丽妃栽,她还叫好过,贵妃一倒,她抱着肚子笑了两天。
文兰若不说,她都差点忘了。是啊,要是自己没被禁足,此刻的后宫不是自己独大?后宫大权牢牢掌控,儿子若娶了文兰,在此刻太子和珏王都不行的状况下,那个位子……
昭妃忍不住一巴掌拍向脑袋,直想揪头发。
她虽被禁足,可也知道风向变了。很多人都在说哲王哲王。可此刻朱常哲的一切,都该是儿子的。那些银子,嫁妆,都是自己的。那个位子,也该是他们母子的!
一切都只差了一丁点,一丁点啊!
……
了断不清
“滚!滚!你给本宫滚!”
昭妃一声声咆哮,痛苦地只想原地打滚。
“凭什么!”
文兰倏地起身,伸手就把昭妃妆台上所有的首饰全都推去了地上。
丁零当啷,金银落地后,还有被摔落的珠石蹦跳声。
就连着桌面上的昭妃最喜欢的宝镜,也跟着落地摔了个稀巴烂。
昭妃再次厉声尖叫。
“疯了!这是疯了!来人,去找人来,多找些人!看好地上坏了多少东西,都给本宫记下来,文兰,你弄坏多少东西都记得给本宫赔回来!”
文兰冷冷一笑。
来大周这段时间,她学会了不少。她知道对待小人,最好就是用小人之道。昭妃这样的,她今天就……拿大周那话,便是“黑吃黑”
了。
“做梦!本公主一钱银子都不赔!”
文兰有些可惜,实在是没多少值钱的物什啊!怎么感觉比半年前更穷了?摆件也砸了,首饰也砸了,还有什么?
文兰在心腹的保护下又翻起了昭妃的橱柜。倒是叫她翻出了好几套瓷器。她便顺手全都砸了,叫昭妃嗷嗷嚎着。
“去求太后,求太后做主。去请太后过来。快去!”
听到文兰说不想赔银子,昭妃有些傻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