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常安,你就是来恶心我的是吗?你再不滚,我便跳下水去,说是你推我了。就冲你白日表现,皇上一定能信。”
程紫玉直接后退了两步到船舷。
“你敢跳,我就敢救。我就不信这里还是芦苇淤泥,我更不信你能逃出我掌心!我抱着你救你出水后,我倒要看你是嫁我还是嫁李纯。”
朱常安脸上卑鄙闪过。
他甚至还特意前走一步。“要不要试试?”
“文兰!”
程紫玉大叫了一声,一群侍卫立马看来。朱常安迅速退后了半步。
“好了,不逗你了。你害我再次被禁足,明日我送不了你,说不定你我就要几年后再见,我就不信你没有话想要对我说。”
“我问你话,你能说吗?”
“你问问看?”
“私盐的事,是不是朱常珏做的?”
……
堪重用否
朱常安不知自己在是期盼什么,还是想证明什么。
或许是现实的落差感给他带来了挫败感?
前世的返程,皇帝对他赞许有嘉,什么好事都想着他。所有人都对他和颜悦色,感谢他为南巡做出的努力。他更是暗中收获了投靠和好感,更有不少人主动资助他……还有,他得到了她的心和她的家族。前世的南巡,他是最大的赢家。
然而这次,他虽很不想承认,可他还不如前世。
他丢了差事,丢了人,丢了银子,丢了面子,连他娘仅剩的一丁点圣宠也丢了。连文兰都来踩他,连王玥都冷漠待他!整个南巡的近一半时间,他都是在各种禁足和抄经中度过的。
他虽救了皇帝,可他父皇分明因着今日午后之事对他已经起疑了,回京后,只怕他的日子还是不好过。
事实他南巡的唯一收获便只得到了一个强力师父。可他清楚,那是挡了一刀后拼来的!那一刀的伤口到今日都还没养好,留下一道狰狞的疤,留下了日夜都在作痛的伤。
所以,整场南巡,他惨败。
可他前世今生最恨的三人:李纯,朱常哲和她,却赚了个盆满钵满。他到此刻都在恍惚,为何?为何会差了那么多?
都是他们!是他们害了自己……
尤其是每回看见她和李纯一起时,他心里的恨和痛就会直接炸开。物是人非,让他有种被背叛和抛弃的愤恨痛楚。
他始终没法接受。
他不甘。
他想杀了她,他也想再次收获她,或者毁了她。
但他的梦想更重要,所以此刻,他似乎什么都做不了……
一想到下次见面或是几年后,他便忍不住来与她“道别”
。
哪怕只是刺激她一下,让她小小痛苦一下。哪怕是变成她的一个噩梦,只要能折磨她,他就高兴!
哪怕只是给她心里留下阴影留些刺,他就愿意。
几乎是一出船舱,他就找到了她熟悉的身影。
他习惯性上前,刚开张开手臂才想起她已不是那个他。
而她一开口更是如冰水灌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