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未见主子如此紧张过,莫非是将要发生大事了?
沈青城摇了摇头:“不好说,我只知道萧后那边谈崩了,好像还引得几国皇帝不快,又经过齐晟的有心煽风点火,现在一个个都倒向对面,只有赵国还没动静,也不知是何立场。”
忽然后边的寝殿里传来一阵摔东西的声音,宫女匆匆跑来报:“皇上把殿中所有能摔的东西全都砸了个遍,说是有很多政务要处理,要出去……”
“皇上病体,这些日子需要静养,不可走动。”
司空彦淡淡道,“折子可以搬到她的寝殿去批,剩下无法处理的事,我暂代便是。”
……
寝殿里被打碎的琉璃古董与瓷瓶都换了一批,价值依旧不菲。宋悦冷冷看了一眼,便知那不是国库里的东西,应该是司空家才有的稀罕物。
她没再砸下去,而是翻了翻堆在桌上的奏折,喊了两声司空彦,等了半天见无人响应,才迅速掏出枕头下的无音哨,呼唤飞羽。
不出所料,从不远处飞来,跃入殿中的黑衣人并非飞羽,而是另一个陌生暗卫:“飞羽大人不在宫中,主子有何命令,吩咐属下即可。”
宋悦闭目,一瞬间便猜到了:“他去了前线?”
“是。”
“皇叔是不是也去了?”
“是。”
“宫中可还留有可用之人?”
“司空少主。”
一瞬间,凉气蔓延四肢百骸。宋悦倒抽一口凉气,转身就往门口走:“让司空彦来见!你们谁敢拦——”
“得罪了。”
暗卫有些为难,却还是伸手阻拦。宋悦即便失了内力,劲道不如从前,但多少还留有外功招式,出手丝毫不留余地,也让只守不攻的暗卫感到难缠。就在两人缠斗之中,忽然一道声音喝止:“退下。”
宋悦抬眸,见司空彦立在不远处,那双眼眸难得的褪去了往日的温润,带着一丝未来得及收起的凌厉。
“朕问你。”
她冷声,刚准备说出口的话,却在迟疑了一秒后又吞了回去,轻嗤一声,自言自语地转头回了寝殿,“也是……根本没必要问的。”
反正,玄司北把原用来守南岭的武将姬晔、飞羽调去前线,只留下一个司空彦用于镇守中央,如此举动,已经说明了一切——
局面在他的意料之外,可以说是,失控了。
而能让他如此慎重对待,甚至把她强行送回燕都的——只有一种可能。
现如今不是四对三,至少是五打二。那天在青州城他故意不让她出客栈,让沈青城陪她磨耐性的时候,她就应该猜到的,可惜玄司北藏得太好,她没发现异样。
耍赖嘛这男人……
国是她的燕国,凭什么让他一个人冒险,凭什么他要一个人承担,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以为她能冷眼旁观置身事外?
第二天,宋悦发现门外的守卫小哥换了人,变成了一个女侍卫。想来想去,估计是昨天和侍卫小哥肢体冲突的不雅形象被司空彦看见了。
宋悦冷哼一声,在这点上,他倒是挺细致。
她现在就算随便去小院走走赏赏花,都立马有侍卫跟着,要是再留得久一些,立马就有暗卫给他发信号,过不了一炷香,他就能推了他繁忙的公事赶来这里看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