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是一声故意摔门的巨响救了她,光听声音也知道,司空彦绝不会如此粗暴,肯定是齐晟提前回来了。
玄司北有意犹未尽的意思,只怜惜她伤势未愈,怕就算她习武的身体也经受不住,才就此作罢。
宋悦终于睡了过去,醒来时已是晌午,揉着腰穿戴整齐下楼后才发现司空彦也回来了,正在厅中喝茶。可环视一圈,不见其余两人。
“在院中。”
司空彦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不用她问出口便道。
他浅笑着,只在见到她走下楼梯时,捏茶杯的指节泛了一丝白,笑容也僵硬几分:“神医也已经请来了,正在房中焚艾淬针。”
这一句话便让宋悦转移了注意。她没再管玄司北和齐晟在院中做什么,一脸兴奋的找神医解毒去了。
神医是个年迈的老婆婆,因为司空彦以前体弱,常为他开药,加上司空彦谦和温柔的性子,一来二去的便与她混熟了。她这次能见到神医,完全是靠着司空彦的面子。
神医不愧是神医,当场为她配了一颗药丸,又在缭绕的艾气中为她演示了一遍针法:“刚才一颗药丸已能清理大部分毒素,余下残毒可以这般施针逼出,坚持半月便能痊愈。至于这些皮肉之伤,已经涂过上好药膏,不会留下疤痕。”
“多谢神医。”
普通的银针排毒她不是不会,便也没挽留。
等神医走后,她拿着盒子想要给自己扎针的时候,方后知后觉的发现,就算她会,她也够不着。
宋悦在艾房里冷静了会儿,最后扶额端着银针盒去了院子里:“司北……司北你在吗?”
刚一进院门,里面的打斗声戛然而止。
冰冷的白衣男子伫立不动,真气却鼓动着他的衣袍。在他左边,织金袖擦过脖颈,凌厉的风声与衣袖主人温柔得能溺死人的微笑形成致命反差;而右手边,齐晟嘴角挂着冷讽,剑几乎贴上了他的胸口。
这、这是……
群殴,二打一?难怪刚才一段时间都没见到他们,怎么就突然打起来了?!
“宋悦怎么来了?驱毒散寒至少需要两个时辰,应该不会这么快的。”
司空彦率先收手,笑容依旧温柔,就像刚才的事完不曾发生。
“神医已经走了,我……”
宋悦面上一热,忽然觉得这事儿要私下里说,在三双眼楮下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没什么,我走了。”
司空彦却眼尖见到了她捧着的盒子,明白了什么,却轻笑一声,故意问道:“这是什么?”
“……”
完了。
焚艾的房间,宋悦紧紧抱着上身衣物挡在身前,如临大敌般盯着不请自来的三人:“我说了,扎个针而已,让小北来就好!”
虽说只是露出后背,但同时被几双眼楮盯着也很不自在的……到时候针一扎完,她一定要把他们全轰出去!
“不成。”
齐晟冷冷说道,“他内力阴寒,不能为你疗伤。”
宋悦心想也是这个道理,齐晟的内力温暖舒服,能通过银针渡入穴位。再说他也是齐皇,不是没见过女人,哪儿会稀罕伤痕累累的后背:“那就拜托齐皇了,你们暂且出去……”
玄司北双眸微眯,脚下纹丝不动。那种危险的眼神她再熟悉不过:“孤男寡女同处一室,宋悦确定要这么做?”
番外之带球跑16
听到她只叫了齐晟一人疗伤,玄司北的眼神有点诡异。
不……准确的说,他们三个的视线都微妙的诡异了起来。不同的是玄司北明显沉了面色,司空彦微眯的眸底打下一片阴翳,却不露真实情绪,只有齐晟心情转好,眼神里有一丝意外:“病患无男女之别,有何不可?”
宋悦后背一阵发毛,直觉不能让他们待下去了:“齐皇只需为我施针打通淤结之处,剩下运功疗伤之事,我自己来就够了。”
施针需要的时间不长,当房门重新关上,只留下齐晟和她时,突如其来的安静让她有些不确定,回头一看,在艾气缭绕之中,齐晟将淬了药的银针捻起,斜了她一眼:“如此防备我?”
“怎么可能,毕竟我们是亲兄妹嘛……”
被猜中心思的宋悦下意识否认,齐晟不似司空彦,任性□□,脾气说变就变。现在的燕国正处于上升时期,在外交上吃亏就不划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