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她活着,就一定在皇宫里。待到整个皇宫都在我的掌控之下,就算她不愿见我,我也一样能找到她。”
他勾唇,笑容带着一丝甜美,又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温柔之色,“皇上不用担心她……今后,我会代替皇上,极尽所能的对她好。”
宋悦:“……”
呵呵。
人的劣根性,越是得不到就越是想要,有时候甚至能自己欺骗自己。男人的花言巧语,信就有鬼。
“所以,皇上大可不必用她威胁我。”
玄司北缓缓沉声道。
他既然敢带着这些人光明正大地踏上姬无朝的宝殿,便已是处理好一切可能的破绽,无懈可击。虽然对姬无朝的反击抱着一丝期待,但最终赢的人是他,这点他从不怀疑。
“一个女人而已,在相国眼里,和朕的江山比起来根本无足轻重。朕还没蠢笨到这个地步。”
宋悦露出了难得的轻松笑容,带着一丝诡异,“不过相国也别高兴得太早……朕的这个位置,你坐不安稳的。”
“用不着皇上操心。”
他冷淡道。
下面的魏国使臣有点蠢蠢欲动了,见玄司北迟迟没拔剑刺死姬无朝,不由得皱眉叫道:“迟则生变,尊主还记得我们的承诺吧?”
玄司北按在了腰间的佩剑上,却不理会下面不耐的人,双眸紧紧盯着她:“若你只有这点本事的话,那便是我高看了你。”
宋悦轻轻阖目不答,只是搭在龙椅扶手上的指关节微微一紧,戒指的金色表面因微小的动作而折射出光泽。
与此同时,玄司北的指节也紧了一下,那是手掌运起真气的起手式。底下的赵夙一直紧紧盯着他们之间诡异的气氛,千钧一发之际,高喊一声,猛然拔刀向玄司北后背袭去,一面向她喊道:“快从侧门走!有人掩护!”
随着他的叫喊,原本藏在暗处的一个个黑衣人纷纷倒戈,转换阵型,陆续落在她身侧,掩护她往侧门逃脱。显然赵夙早就清楚他们的排兵布阵,选在了最薄弱的部位,一举破局。
宋悦没料到赵夙会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倒戈,原本她的计划里,这里注定有一场恶战给她收集能量,但现在时间紧迫,她不能浪费赵夙的一番苦心,只好转头就跑。
以赵夙的性子,既然早就暗暗安排好了一切,就一定也安排好了退路。再说他是赵国的太子,就算武功远远不如玄司北,玄司北也不可能把他怎样的……反而是挑起了内讧,给了她更充裕的时间。
“赵夙!你!”
魏国使臣震怒,看着四面八方乱成一团的场面,狠狠瞪了一眼身旁的中年男子,“原来赵国太子是个背信弃义之人……”
他教的好儿子!
中年男子则是沉稳得多,与玄司北对视一眼,唇语道:“擒拿。”
便负手而立,从身后点了两员大将,眼神示意他们带人去追姬无朝。
此时宋悦已经跑出殿门了。
赵夙的排兵精妙是精妙,可再怎么说,儿子还是斗不过他老子,再加上赵夙手里的人手是块硬伤,玄司北、魏国和一部分赵国的人,呈三个方向慢慢朝她包围起来。
宋悦已经穿过了汉白玉桥,穿梭在太和殿前的广场上,并未像赵夙安排的那样往偏门走,而是径直往城楼下跑去。
她笃定赵夙玩不过那几个老狐狸,所以还是按自己计划来。
很快,她的猜测便被印证了——三个方向的来人越逼越近,而她身边的人也越来越少。终于,面前的路也被一队人拦住,四队人马呈包围之势。她被几个黑衣人护在身后,而面前的队伍中,赵夙双手被那个中年男人一手紧紧擒住,怎么也挣脱不开,只能用眼神示意她快跑。
那个中年男人看似严厉,时常板着一张脸,但他只是擒住赵夙,就算知道赵夙有反叛之心,也没露出杀意。
不会是赵国的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