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地整个后宅都有了奉兰姬为主的趋势。
“一群见风使舵的小人。”
在从旁人口中,听到了不知第几次闲话的小观气的骂出了声。
回来?到了宝嫣房里,即使没?明着说,那受了气的脸色也?一直未消下去,轻易就被看出端倪来?。
“你与他们计较什么,再过不久,我?等就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这些闲言蜚语,你往心里去不舒服的只?有你自个儿?。何必难为自己?”
松氏训她,“看看你的脸色,没?点喜气,还想在女郎跟前侍候,就收拾好你自个儿?的脾气。”
在这种处境中,她们不舒服,作为主子,宝嫣又岂会好过?为了不影响她,让她在孕期能好好养胎。
除了重要的,一些琐事松氏都已经尽量不在她跟前提了。
“忍得一时气,免得百日之忧。”
“……”
卧榻上,闭目养神?的宝嫣背对着松氏两?人,将她们的窃窃私语纳入耳中。
看来?,晏家是?真的不宜久留了。
“阿妹,你瞧我?这身嫁衣,好不好看?比你当初的婚服如何,我?记得你阿母让人在你衣上绣了百十来?颗的海珠,缀在翠绿的羽毛样式的绣纹上,你猜我?这里的是?多少?颗?”
随着兰姬和晏子渊的婚期越来?越近。
府里的装扮渐渐和宝嫣嫁过来?的那天无异,她已经为了避讳这二人,躲到了院子里闭门不出。
却还是?阻止不了兰姬上门来?炫耀。
婚仪开始当天,她让人带着她的嫁衣出现在宝嫣的院子里,闯入她的房中,邀请她一同欣赏欣赏。
还当面换上,要宝嫣看看她穿上以后的样子。
时间太早,不过拂晓的宝嫣还在卧房内入眠,就被这不小的动静给惊醒了。
她愕然?地盯着出现在她房里的兰姬,在看到她脸上眉飞色舞,张扬恣意的神?情后,逐渐冷静沉默下来?。
用着宝嫣妆台上的镜子,自照的兰姬分毫未觉得自己来?得不受人欢迎。
她势必要炫耀给宝嫣看,当初她陪宝嫣进晏家的门,没?有一场她自个儿?的婚仪,叫兰姬始终无法?释怀。
好在时来?运转,该是?她的还是?她的。
兰姬挑眼,笑着朝榻上披散着乌黑的发丝,显得有些迷蒙,不施脂粉的宝嫣示意:“再过几个时辰,就该轮到我?和晏郎的婚宴开始了。”
“阿妹作为少?夫人之一,怎么也?该得前去观礼吧?可别?到时候躲在房里不出来?。”
“这般大的喜事,若是?没?有阿妹参与,定然?会失去许多乐趣。”
亲眼看着作为庶姐的她后来?居上,宝嫣会怎么想?
肯定会在婚宴上,被气得偷偷抹泪吧。
但又拿她毫无办法?……
兰姬越想越高兴,她趾高气扬地出现在这,又在婢女的催促下,回去自己的院子里赶紧梳妆。
没?了旁人在这里,屋内一下变得冷清许多。
清冷的寒风从大开的房门外灌进来?,小观飞快关上,再次回到宝嫣身旁,替床榻上的她捻了捻被子。
她想宽慰几句,却不知该如何张嘴。
对晏府来?说成亲是?件大喜事,但对宝嫣来?说却是?活脱脱的羞辱,今日兰姬与晏子渊的婚宴上,来?往的宾客还是?当初参加过宝嫣婚仪的那批人。
也?不知外头的作何想,小观却是?觉得要羞死人了,替二女郎的不知廉耻感到羞臊。
和小观相互偎依取暖了一会,宝嫣兀地开口:“庆峰,有音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