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幅绣品被以最快的速度送去了伦敦,半个月后她就拿到了她应得的报酬,足足十英镑。这让吉蒂欣喜若狂,要知道,她将来能继承到的财产就只有一千英镑,放在银行里拿利息,一年只有四十英镑,而这十英镑,足足是她一年收入的四分之一。
对于她这样的小姐,这是一笔极高的收入。
到也让季颜了解了,东方的刺绣在这里到底有着怎么样的价值。
而季颜的画作也完成了,她让人送去装裱,送去伦敦给查尔斯。之后便闭门谢客,又将傀儡放了出来,她则一头钻进空间。等她完成任务出来的时候,已经又过了两个月。
出来之后,她将这段时间的信件全都看了一遍,露易莎的几封信里,大半说着伦敦的舞会和流行。当然,她也必然要提到查尔斯的,对于查尔斯,她依旧忧心。她觉得,他并没有忘记班纳特小姐。她在信中写道:“也许我也该做好有那样一位弟妹的准备了。”
查尔斯对她送过去的画大大的夸赞了一翻,这用了他将近两张的信纸,并告诉她,那副画被挂在伦敦的寓所里,最显眼的位置。他的很多友人来了之后,都对画师的技艺赞不绝口。
后面的信里,便多有问及班纳特小姐的情况。
最后一封则写到,他准备跟达西先生一起去汉福斯做客。他会在从汉福斯离开时,直接来奈瑟佩尔德。她看了一下时间,这封信是一个星期前写的。
其他的信件便多是泛泛之交,达西小姐的信也有一封,但她对此并没有太多期待。达西先生曾希望她对他的感观不要影响她跟达西小姐的友谊……可她跟那位小姐实在没什么友谊。记忆里,那个小姑娘今年才十六,又是个内向到了极点的小姑娘,平时写信实在没什么可谈。又不曾见过,不曾了解过。让她跟她推心置腹,实在是太为难她了。
小姑娘应该还是很敏感的,明显感觉到了这个朋友不如以往热情。于是她们之间的信件,便越来越少。
让她意外的是,最后一封信来自于达西先生。
只看着信封,她就高高的扬起眉,这可是万万没想到的事情。报着好奇心,她准备看看他信里到底写了什么。但还没等她将信拆开,一种熟悉的灵魂牵引感就猛的出现,她立刻放下手中的信件,呼叫九尾。
【宿主怎么还这么激动,不就是宫九来了吗?】
“他不在我的附近。”
这才是重点。前面两个世界中,他一到她在的世界,她总能第一时间就看到他。可这次,他不但不在,在她的感应中,他离得应该还挺远。
九尾不知从哪里回到空间,又跳到她的怀里。
【这有什么奇怪,他既然可以自由的选择替代的人,那可能这次选的人离你稍远一点。不是很正常吗?】
季颜想想,好像确实如此。她就是一时没看到人,有些不习惯。随即失笑,她这也算是另一种被宠坏了吧?习惯了他什么都以为她重,万般迁就。所以,一时离得远了,就觉得不对了。
她到底意志坚定,一时恍惚,立刻就又冷静下来。
将傀儡放出来,她却用许久不用的阿尼玛格斯飞出奈瑟佩尔德,直奔宫九所在的地方飞去。她总觉得不对,宫九那家伙,怎么可能不想第一时间见到她?而且,从她感觉到的他的心情,明明就是思念成狂的状态。
不放心,还是去看看的好。
他离得远,也不过是比以前的她总能第一眼看到的距离远,但实际上他只是在伦敦,几十英里而已。
很快,她就看到了宫九。一如她能感应到他的位置,他也能感觉得到她越来越近,而凭着她移动的速度,他也能猜到她是以什么样的方式来的。因此,他此时一个人,等在房间里,窗户大开。
她离得近些时,就让自己体形变小,直到进入他的房间,也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
进房间,她变回人形,立刻就被他紧紧抱住。
季颜却是眉头一拧,只因为鼻腔里冲进一股子闷涩之气,还有浓浓的药味。
“你受伤了?”
她从他怀里挣开,打量他的情况。将他按到一边的椅子上坐好,才替他把脉。一试之后,脸色便极度难看起来。“怎么伤的这么重?”
全身大半的经脉都断裂了,还中了毒。亏他还能站着……
“你还不知道我?”
宫九伸手要来抱她,季颜瞪了他一眼:“你老实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