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蜻蜓点水般,印在唇上微热的温度转瞬即逝。
岳胧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慌忙掩住发烫的双颊与嘴唇,“无赖。”
叶嘉时笑了笑,声音温柔,“你没有做到的事情,我来帮你完成,顺便讨一点利息不算过分吧。”
话里话外都带着一股得寸进尺的味道,偏偏事实确实如此,堵得不擅长歪理的岳胧有口难言。
太能忽悠了,岳胧感觉自己再留在这儿,野区肯定又要失守,还是她拱手相让的那一种。
“我要回去了。”
岳胧抬手将叶嘉时推开,刚想起身离开,却被一股无法挣脱的力道按住。
叶嘉时双手搭在她的肩上,“到了这种地步,你还要继续逃吗?”
“没有逃。”
岳胧心跳猛地快跳两拍,在灼灼的注视中坐立难安,“现在时间已经很晚了,快点回去休息吧。”
“给我三分钟就好。”
岳胧挣扎着想动,“不是时间多少的问题,是时机未到,现在不适合说一些有的没的。”
叶嘉时没有被说服,反而紧紧握了一下她的肩膀,“如果没有发生今晚的事情,也许等世界赛结束才是正确的时间,怪我一时冲动,打乱了先后顺序,只是现在心中有了执念,不梳理清楚反而容易分心。”
在叶嘉时开口之前,岳胧确实没有多余的心神去顾虑他的心情,她咬唇纠结两秒,低声说:“今晚的事与你无关
,是我不好。”
“怎么会?”
叶嘉时舔了一下嘴唇,笑了,“但我很高兴能成为你的共犯。”
氛围因为这句意味深长的话再度变味,岳胧略微无语,挪动着身体表达自己的态度,拒绝胡说八道。
“岳胧,我一直等所谓的最合适的时机,然后再告诉你,我的心意。”
叶嘉时笑意渐渐收敛,神情变得认真,“可是现在我想明白了,最无用的就是等待,被我们忽略的当下是最好的时机。”
咫尺的间距放大叶嘉时的存在感,岳胧攥紧的手指刚松开,复又握紧,精神开始紧绷。
“我喜欢你,以后的每一场比赛,无论赛事大小,线上或是线下,我陪你一起赢……但我不再满足只做你的队友,可我想再多一种身份,譬如你的男朋友。”
明明预感到他会说些什么,可“男朋友”
落下时,岳胧整颗心骤然紧缩,被砸得酸疼一片。
懵懂的课间午后,情窦初开的友人会满脸娇羞谈论着少女心事,彼时的岳胧听得津津有味,被好友打趣时,始终无法从脑海中勾出一个具体的理想标准。
曾经所有的未知数,在遇见叶嘉时以后,有了准确的定义。
凝视自己的深黑眼眸带着吸引力,勾得岳胧溺入其中,恍然间她望见那双眼眸里自己清晰可见的投影,才骤然回神。
丝丝入骨的甜意退潮,一直隐藏在内心深处的恐惧席卷而来。
命运多么诡诈,在前行的路上
不断抛出诱人的蜜糖,散发着无穷无尽的吸引力,让人难以拒绝。
可世上没有那么多两全其美,等真正拥有它时,不知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岳胧压抑着内心的悸动,“……队长,我有话对你说。”
叶嘉时没有忽略她的表情转变,缓缓松开手,“嗯”
了一声。
昏黄的灯光竭力延伸,岳胧逆光而坐,周身被阴暗不定的光影笼罩,“你最近有做过梦吗?我是指具体的梦境。”
听起来像是前言不搭后语的一句话,叶嘉时知道这不是随口说出的问题,便认真回想了两秒。
“做梦是有的,在睡眠状态出现梦境是一种正常的生理现象,不过我一时想不起具体的梦境。”
叶嘉时忽然想明白了什么,眉心微不可闻地跳动一下。
果然岳胧笑了,“应该是睡眠时间不足导致的用脑过度,不止是最近,其实每一天都很累对吧?很多时候我会忍不住想如果一天有四十八个小时该有多好,既可以完成训练任务,又能睡到自然醒……可惜没有如果,我们连让大脑得到充分休息的时间都不能保证,不要被感情冲昏头脑,现在多浪费一秒钟都是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