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对视片刻,岳胧大约能感应叶嘉时接下来要说的话,只是拒绝的话含在嘴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也许蒋星辰说得对,压力太大会影响到个人操作的。
或许是叶嘉时的表达方式,自己也换了种思维,这种需要回避的私事话题变得更容易接受。
岳胧语调认真地说:“嗯,你说吧。”
“大概要从头说起吧。”
叶嘉时顿了下,“那个人是我最早一批的粉丝,经常出现在比赛现场所以我记得她。战队第一次举办OpenDay活动时,安排了和粉丝团面对面交流的活动,她也在。可是她的胆子似乎很小,一直躲在人群最后面,老实说我已经记不清有没有跟她说过话。”
叶嘉时看着窗外,回忆的声音越发低沉。
胆小似乎容易害羞,岳胧无法将回忆里的人与那个疯狂的女生联系在一起,她屏住呼吸,安静地听。
“后来战队有了常驻的主场,熟悉的面孔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少,包括她。也许出现过吧,主场变大,粉丝变多,距离也越来越远。”
叶嘉时转身看向岳胧,“她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对我来说很荒唐。”
几乎快消失在记忆中的熟悉陌生人再次出现却变成私生粉,无法接受的情绪远超过对私生的厌恶。
本来觉得很简单的私生事件,开始变得复杂起来,岳胧安静了几秒,认真问:“她对你
做了什么?”
不是问那女生发生了什么事,而是问对他做了什么。
叶嘉时有些意外,不知道她是从哪里察觉到异样的,只好坦白:“我没有收她的礼物,她很生气,把蛋糕强行送给了我的脸。”
岳胧没有说笑的心情,不放心地追问:“就这些?”
叶嘉时笑了起来,“放心,保安在旁边的,她没有机会做别的事情。”
夏天的衣物单薄藏不住秘密,岳胧的目光在叶嘉时身上打量一遍,才稍稍安心。
情形比预想的要好许多,只是理智再次被情绪打败,岳胧心底那股火开始燃烧,“所以你出去时是想放过她对吗?”
“是这样想的。”
叶嘉时声音有些低。
岳胧闭了闭眼,在心里对自己说冷静,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话,“你回来得这么快,不会是真的放过她了吧?”
叶嘉时说:“之前的衣服脏了没法穿,现在想过去确定一下。”
岳胧再也顾不得什么避嫌,抓住叶嘉时的手腕,往外走。
“我跟你一起去,做错事情就要承担后果,以爱之名做着伤害他人的事情,还用这些来感动自己,简直可笑。”
岳胧气势汹汹,仿佛下一秒要直接变身成女战士,“一味地宽容只会纵容得他们变本加厉,善意很珍贵,要给对的人。”
叶嘉时怔了下,被她这么拖着走了几步,然后笑着反手握住她的手,“怪我,是我犯错了。”
岳胧力气没有他的大,被迫
停在原地,猛地转身与叶嘉时面对面,气势不减,“什么叫你犯了错?就算你是圣父转世,非要普度私生,今天也要把道理讲清楚。”
“我犯的错是对你没有把话说清楚,让你产生了误会。”
叶嘉时敛起笑容,喉结滚了下,神色变得认真,“出去的那一瞬间我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无的,不过那是开始的想法。在她动手并且恐吓我,要对……队员作出报复行为时,我就打消了那个想法。”
岳胧意识到自己误会了他的态度,又有点儿不放心,“你刚才说不知道怎么解决,真的不会改变主意啊?”
叶嘉时看着她觉得有些好笑,嗅觉如此敏锐的人偏偏在这种地方犯了迷糊,也没有正面回答:“我已经把事情交给了经理处理,有他那么护短的人在现场,我才放心回来的。”
这段话安抚得岳胧的情绪冷静下来。她的手指动了动,才发现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自己的手正被叶嘉时握住。
“我也放心。”
岳胧连忙抽回自己的手,回想着自己给叶嘉时扣上的圣父大帽子,很勉强才维持住自己脸上的表情。
“如果你还不放心的话,有什么想法告诉我,我去谈。”
叶嘉时稍稍停顿,“我不想你和她有正面接触。”
“没有想法!”
岳胧答得很快,又低声补充,“就算是有想法也不能告诉你,你去不安全。”
叶嘉时看着她,嘴角弯了起来,“那么
问题算是解决了,现在有心情和我双排吗?带带我这个一周没训练的复健打野。”
哪知岳胧微微抬起下巴,拒绝得很是无情,“不带。”
叶嘉时的笑容僵在唇角。
岳胧伪装的高傲形象没能维持一秒,破功笑了,“先去吃饭,吃饱了再来训练。”
翌日,岳胧早早醒来,整座基地陷在睡梦中,如往常一样安静。
她到餐厅倒了杯水,才隐约听到院里有什么动静。庭院里几名工人井然有序地测量着墙体,忙得热火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