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匪镇,就是这个镇子里,大部份的人都是跟匪有关的。或是亲戚,或是家人,或是匪类抢来的人,或本身就是匪……这很可怕,很不可思议,但却真实存在的。当然,对外,这还只是一个普通的镇。
而有匪镇则说明,附近必然有匪。匪见不得人,多藏于深山险地。来无影,去无踪。但匪亦是人,他们有家人,他们会有妻妾,会有后代。厉害一些,有匪窝,就像洛水寨。可差一些的,就到处藏,居无定所。可他们做的刀口舔血的日子,平时躲着,一旦官来了,便立时要跑。这种时候,自然就不能带着家眷。于是,他们就会将家眷放在附近的地方。或小村子,或小镇子。
若是有机会,便乔装改扮去团聚。要跑的时候,别人也不会知道,这些人跟匪有关。
时间久了,匪多了。这些家眷便也就多了,一代代如此下来。最后竟是占了这镇子居民的一多半人口……
“真是不可思议。”
欢喜听了李青阳的解释,连连感叹:“但是,怎么可能有那么多的人?还是说,原来的镇子上的人太少?”
“一个匪身后可能有一大家子的人。这些家人既然迁到了这里,做没本买卖的,总会有意外之财。这就使得他们看起来,家境很是不俗。这个年头,但凡家境不错的,奴仆妻妾成群。生得多,养得起。长大之后,再跟别人家嫁娶……根本原因,还是成为匪的人太多太多了。”
“这里,自从成为忠靖王的属地,就不曾再管过什么匪,甚至很多良民被逼成匪。甚至于,十人五匪,官匪不分,民匪一家。而这个小镇则是匪镇里比较可恨的存在,很多匪类,虽然是匪,却也并不滥杀,多是被逼无奈,迫不得已才成了匪。他们自己当匪,但家人却不会。他们形成的小镇,虽然彪悍些,到也寻常。可这个小镇的匪,却都是凶悍的恶匪。当初占这小镇,也不像别处一点点的迁移过来,潜移默化。而是直接杀了这镇上大量的人,强行入驻。那些全都是穷凶极恶之徒,他们少有家人,根本就是占镇为窝。原来的那些富户,有能力的全都搬走了。没能力的,都被杀了,抢了财物……”
欢喜咂舌,“这里离京城可不远,皇帝居然能安心。”
“不安心又能如何?皇帝就是个睁眼瞎,忠靖王无能。而这里,匪类已经太多太多,多到无法剿杀。”
李青阳摇了摇头:“这也算是另一种的法不责众了。”
“那个镇子上人,会对我们出手吗?可这个小镇是我们的必经之地。”
欢喜看着地图,摸着下巴,飞了他一眼:“你不会想做什么吧?”
李青阳看着她笑:“白天总比晚上有利。”
好吧,所以交手是必然的了。
“而且,游隼营这两天情绪不怎么高。”
“要让他们去攻打那人小镇?”
可这有些名不正,言不顺吧?
“我将之前拉行李的马车,借给青昭了。”
欢喜了然,懂了。他们假扮成客商,放点饵,引得那些人动手。然后,他们就可以自卫。自卫过度的话,对方敢不敢来找场子不说,就算是找场子,不过也是又一次的防卫过度。
☆、
夜里,两人依旧待在屋里,用监控器观察着附近。
欢喜其实想跟着李青昭去小镇上看看,这样性质的小镇,她还真是头一回见。等到明天,只怕那小镇就不一样了。可他不许,因为又下雪了。
于是,李青阳盯着狼群和附近的情况,而欢喜则看着小镇上的情况。
带队的依旧是郭之蜀和李青昭,李青昭为副,李青阳对他的栽培之意十分明显。
两人带了二百游隼营的人,其中十来人换了普通服饰。郭子蜀扮作富家公子,带着几个侍卫,押着几车行李,慢腾腾的往小镇去。而剩下的人,则全副武装,直奔小镇而去。这一段路,前面走的可不像他们白天赶路的模样,一个个像是雪貂一般,轻巧灵敏之极,不说踏雪无痕,却也如同随风落叶一般,悄无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