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阳连忙上前,“母妃,我在。”
王妃一把抓住他的手,还未说话泪已落下:“我儿,我儿,别怨母妃,母妃只是想保护你,母妃是想保护你啊……”
“我不怨母妃。”
李青阳眼圈又红了起来,悲意再起:“我知道母妃是为我好,是我不该。”
然后他又笑道:“母妃,我的身体好了,以后可以练武,可以好好保护母妃了。”
“身体好了?好了?好,好,好。”
王妃哭得止不住。“身体好了就好了,母妃就安心了。我儿是有福气的,以后还有大福气。好,好啊!!”
视线转动间,看到季老将军,哭的就更厉害了:“父亲,女儿不孝,以后不能再孝敬您老人家了。”
“婉儿啊!”
老将军也不免流下两行浊泪来。“你,你且安心吧。”
王妃勾着嘴角,笑了起来。复又转向李青阳:“我儿,我信淑儿,她必是受人蒙蔽。他们都是你的至亲,你,要善待他们。你,你答应母妃,答应我。”
李青阳连忙点头:“母妃放心,我答应你。”
得了他一句保证,王妃好似真的安心了一样。脸上露了个欣慰的神色,眼睛也随之闭合,手上一松。再去探,气息已断。
陆观予立时上前,看诊一翻又退了回来:“王妃去了,还请节哀。”
李青阳只觉心中大恸,泪再止不住,哗的流了出来。只是随着这泪,心里的悲意却在一点点的减轻,那藏得极深的灵魂,竟也在跟着慢慢消散。
一时间,他到不再去强压那情绪。既然原身只求一次痛哭,那他就成全他。
于是,秦王妃逝世,世子大悲,痛哭流面。
季老将军心中又是欣慰,又是惭愧。死的是他的女儿,可害死这个女儿的,却是他的孙子。而他最后,还不顾王妃的性命,只为了让她醒来,为季家说那么一句好话。
可等人真的走了,他又悲伤难自制。尤其是被身边的人悲恸感染之后,更也陪着哭了一器。
李青阳哭痛快了,残魂彻底消散了,才止住泪。稍作梳洗,才叫来管事:治丧。
☆、260
天未亮,灵堂就已备好。
秦王妃去世,举城皆哀。停灵七日之后,会被运到庙里,再由僧侣超度七七四十九天,之后才是入土为安。李青阳虽然并没有什么悲伤之意,身为一个孝子该做的一切,他都一点不落,半点折扣不打。
而整个□□,以及辖地的一应事务,却还需要他来做。以至于,每天到休息的时候,总是疲惫不堪。陆观予时时的盯着他,生怕他的身体再被拖垮。
欢喜本想陪着他,可李青阳拒绝了。欢喜的身份他们知道,可外面的人却不知道。王妃哀丧期间,突然多出这么一个人来,总要给个说法。他并不想让欢喜至亲的身份出现,招人眼不说,还要跟着守一些礼节。他可舍不得她在灵堂里跪上大半天……不是至亲,如何光明正大的出现?他的爱人?是女子,那欢喜以后又如何以男子的身份行走?且母丧期间,整个淮州城的百姓都把婚嫁娱庆停上半年,他这个“亲儿子”
却带个女子在灵堂上,又像什么话?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欢喜避开这一切。为此,他直接将一部份事务挪给了她来处理,省得她闲得无聊。同时也能让他也能多些休息的时间。至于她处理事务时,那些属下的意见?他相信,欢喜能用她的能力,让他们全都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