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就在阮青梅耐心耗尽时,祈云琉终于开口道:“好,但是……”
他抬眼,目光中带着几分执拗,“这只是一件小事,我欠你良多,不足以偿还。我带你进去就是,这件事你不必多想。”
……
杏花村,深夜。
接连几日阴天,南边天空的乌云即便在遥远的河对岸看起来也是触目惊心,最近到处都是人心惶惶,村民们躲在家中,不敢出门。
阮青柏从镇上打听了不少消息,他虽然担心阮青梅,但也没什么办法。何况如今这“末日之兆”
,普天之下,皆是在劫难逃,在哪里也都是一样。
小屋里传来阮家夫妻的唉声叹气,还有小孩儿的呓语,这样的夜晚,也只有一无所知的孩童才能安心的进入梦乡。
黑狗看了眼烛火犹燃的纱窗,无声地现出原型,靠着狗窝席地而坐,并随手捏了个法决。
不一会儿,纱窗之后的明烛熄灭,并传来鼾声。同时,另一名黑衣人潜入院中。他先是单膝跪地行礼,看见西无咎随性的坐姿又一怔——因为他发现自己单膝跪地,好像还是比自家主子高出一截,这是不是有点失礼?
阿南叶于是改双膝跪地,伏地行了个大礼。
西无咎:“……”
这小子有病吧,无缘无故姓什么祭祀大礼?他还活着呢!
西无咎看向远方的黑云,目光幽深地问:“都查到什么了?”
“回尊主,属下从钟秀峰赶来,如今另外八大宗和世家掌舵人几乎都集中在那里,属下不能靠太近,只查到了这些……”
阿南叶将自己进来打听到的消息一一向西无咎转述。
“尊主,那黑云中的魔头真是令荀吗?他和阮姑娘在一起时候,到是一点也看不出来。”
他还以为是个好人呢。
“什么魔头?本尊才是天下第一的魔头!”
身为魔宫部将,注意措辞好吗?
西无咎嫌弃地瞥了他一眼:“叫你看出来还了得,那是三界第一人的真身,虽然只有半分元神,但魔化后显然比九重天那位更胜一筹,人间界免不了一场浩劫。”
西无咎这会儿突然有点庆幸魔宫那边实在令荀还清醒的时候被报复的,这样一来云层里那位应该暂时不会抽空对付魔域了。只是……
“你说,阮青梅也去了?”
“是,”
阿南叶说道,“属下的确看到阮姑娘潜入了毓秀峰下的营地,她身后还跟着两个人,好像是龙轻野和钟秀峰的玄清真人。”
那两个废物跟着去干嘛?
西无咎一下子站起身,阿南叶被吓了一跳,连忙也跟着站起。
“尊主,属下本来想和阮姑娘联系,不过那两人跟得紧,属下实在难以靠近。”
“孬种,怕他们做什么!”
西无咎怒斥,“你如今带着本尊的功体,还有杀神屠护体,你躲什么,就该冲上去,一剑捅一个!”
那两个黑心眼儿的狗东西,心里想什么,以为他不知道吗?打着道歉的幌子紧追不舍,还不是看令荀这个障碍没了,一个个对小青梅贼心不死。
西无咎一怔,又问:“你说,小青梅去了钟秀峰的地界?”
“是,九重天来了两个仙官,一男一女,男的是蓝璞道君,女的……不认识。是个面冷的女仙,手中抱着一把琴,从不离身。”
抱琴女官?
西无咎脑海中下意识闪过一个模糊的印象,他猛然摇头。
不、不可能,那人已经死去很多年了,怎么可能是她,一定是九重天又想出了什么诡计。
阿南叶又说道:“阮姑娘应该是要去见那两个人,打听令荀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