羿不自觉地心虚了。
“我曾听说你每天私自下界与妖物厮混。”
“这……一派胡言!谁说的?!”
“还听说那妖物不是别的,正是‘六害’之中唯一可以化成人形、最厉害也最让人捉摸不定的九婴。”
羿拉住阏伯的衣袖,“你不要听信那些传闻!不是真的!”
阏伯看他一眼,“不是最好,否则的话……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羿当然知道:身为天神与异类关系过密被发现要受重罚。而万一九婴的血肉之躯全凭自己所赐的事再传出去,不仅他神祗身份不保,轻则受轮回之苦,重则万劫不复,还会牵连族人。如今有穷部落日趋没落,羿自知无力回天,可也不想因为自己的过错再给他们带来什么灭顶之灾。
“你知不知道天帝为什么会连发三道急令?”
阏伯跟父亲的感情不好,他们父子之间从来都直称仙位或姓名。
羿摇摇头,“为什么?”
“之前他已经两次派兵前去捉拿六害平息民乱。”
“结果如何?”
“你说呢?”
“也是,一切顺利的话就不会再给我下令了。”
“走吧。”
阏伯掉转脚步,“山下还有五千精兵等着将军去指挥呢。”
“专门派过来助我除妖的?”
“嗯,是我让他们等在山下。”
羿有些不解,“为什么?直接上来不就完了。”
“你想自己刚刚的反应被他们看见吗?”
“你……”
阏伯的火云升起,准备离开,“我还有个很重要的情报要告诉你。”
羿追上阏伯,“情报?”
“都知道你我交情匪浅,那些话既能传到我耳中,自然是早已在天宫传烂。所以该知道不该知道的应该是都知道了。山下的五千天兵里混进了一个特别的人。”
“特别的人?”
“听说天帝在发兵前说过:他要亲眼看到羿除掉九婴,一切传言都会不攻自破。”
羿的眉头紧皱,心情凝重声音也低沉下去,“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该怎么做,我想你自己最清楚。”
远远地,羿就看见满身是血的九婴站在已经干涸龟裂的河床上,正把之前被派来收拾他的一个将军的头从身体上揪下来。
“小九──住手!”
虽然是天将,可身体还是血肉之躯,九婴被溅了一脸的血。
“你怎么来了?”
他抬头看一眼从天而降的羿,随手把手里的身体和脑袋丢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