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九有些不耐烦了,“你还有多少事要问?”
“最后一个。”
哗啦哗啦──龙九仰头端起坛子再倒进肚里不少酒,“问吧。”
“我在将军府呆那三天,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有目的的吧?”
“当然,我又不傻。”
“那我那几天都干过什么你都知道吗?”
“差不多吧。”
“比如呢?”
“你是先隐了身偷偷跟在我后面到独独阿妈那去过才知道怎么打开地牢里石门的。根本就不是你说的什么试探着在墙上敲了几下就敲开了。”
“哦,你看见我了。那就好说了。”
龙九一愣,“什么意思?”
“我是想问:你为什么要给独独地万喝自己的血?”
“嗯……”
“不能说吗?”
“不是,现在不能说的话当时就不会让你看见了。”
不过嘴上这么说,龙九还是稍稍犹豫了一下,“是为了……让独独能活着。”
司刃没有感到意外,“我就说么,法术再高强的巫觋也没办法让自己真的长生不死,原来她是靠吸收你的妖力在活着。嗯……我不明白:你足够强大,不需要人保护,为什么还一定要留个女巫在身边?难道只是为了操控那些魂魄?”
龙九摇摇头,“这个不能跟你说。”
“那也常呢?他连法师都不是,他又是怎么活到现在还能容颜不改的?”
“也常?他是我救过来的,怎么救的你不用问,但我可以告诉你,只要我不死,他就会永远都是那个样子。”
司刃笑笑,“那岂不是跟长生不老差不多了?听来似乎是个令人羡慕的事呢。”
龙九没接话,又喝了酒。
司刃手里的坛子也快见底了,他把最后几口喝干,“也常知道你不是辰吧?”
“知道。不过……”
“什么?”
“他始终还是把我当辰一样地对待。”
“你不喜欢那样吧?”
“哼哼,无所谓,大概是时间太久,也习惯了。”
司刃偏过头来看着龙九的侧脸,不知是不是自己喝醉产生了错觉,他好像从龙九烛影下垂着眼帘的表情中看出几分无奈和落寞。忽然想起在将军府最后一晚他透过墙壁听见的龙九和也常的对话:你说……我要是不想再找了,怎么样?
你想怎么样都行,我无所谓。但阿妈那边恐怕不好办……
嗯,也是。我就随便一说,要是真不找了,别说阿妈,就是火枪队和那些生魂死魂的也不好弄。
……
“有些时候有些事情,会不知不觉身不由己,很累吧?”
司刃突然问出这么一句,像是跟自己说也像是在问龙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