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刃拉住小珠的衣袖晃了两晃,“小珠,求你了,帮帮我吧。”
小珠的脸一红,“三少爷变聪明,也……变好看了。”
司刃回头看一眼镜子,鼻涕和口水印子依然白得刺眼,没看出哪里就“好看”
了。
天黑之后,司家供堂。
门外小珠哆哆嗦嗦地在东张西望。门里司刃几步冲到了供桌前。
墙上一幅画里画着个男人,跟麒麟一点儿也不像。不过画的前面摆着香烛和贡品,司刃可以确定这就是他家供奉了几代的堂仙。
“小麟!”
司刃冲着画像喊了一声。
画像没有任何变化。
“小麟!你快出来,我知道你在!”
画像还是老样子。
“我是小刃啊!你快出来!”
……
司刃在供堂里呆了很久,但直到有脚步声从远处传了过来他也没能唤出麒麟。小珠拉着他想跑没跑成,被路过的司刃两个哥哥发现了。
“小珠!你给我站住!”
司刃的大哥司泉脾气有些暴躁。
小珠站下挡在了司刃前面,“大……大少爷,二少爷……”
“傻丫头,你怎么整天就护着那傻子?”
说这话的是司刃的二哥,他叫司流。
司刃把小珠拉到自己身后,“我不是傻子,不用……”
他忽然看见司流手里提了个笼子,里面一个小小的黄色身影正在上蹿下跳。
“小麟!”
司刃扑了过去。
司流灵巧地向后一躲,司刃一个狗跄屎趴地上了。
怎么身体也变得这么笨拙?!司刃惊慌失措地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司泉和司流一起哈哈大笑。
“把小麟给我!”
司刃指着笼子大喊。
“小麟?”
司流皮笑肉不笑地看看司刃又看笼子,“你说这黄皮子?”
“你竟敢把堂仙关进笼子里!我要去告诉爹!”
“堂仙?啊哈哈哈哈……”
司流笑得更厉害了,“说你傻,你还真是一点儿都不含糊。这只黄鼠狼要真是堂仙,还能被我抓住?还能被我关在笼子里?你个猪脑子!说话之前就不能好好想想?”
司刃哑口无言:是啊?小麟怎么不跑呢?就算不跑凭他的法力对付两个普通凡人也绰绰有余啊。
可那就是麒麟没错,司刃认得。
“把笼子给我。”
“凭什么?这是我抓的。”
“你给不给?”
“不给!”
……
“等等!”
司泉打断两个弟弟的争吵,“三弟?你……会跟人好好说话了?你不傻了?”
“我本来就不傻!”
司泉和司流一起愣住。
司刃自己也有些吃惊:在外漂泊这些年,早学会了宠辱不惊。怎么一回到家里,仿佛一切就都回到了原点。他又变成了那个时时刻刻想要证明自己的无助少年。
过了一会儿,司流笑了,“不傻?不傻会十二三岁了还尿床?不傻会一首古诗几个月都背不下来?不傻会大冬天里光着屁股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