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常使个眼色,示意他们最好找借口赶紧离开。
龙九会意,但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这“老先生”
的声音怎么这么中气十足?完全不像是老人。转回头他又细看了看:墨镜、胡子和灰白凌乱的头发遮掩着的脸上似乎也难觅皱纹。
传说中的鹤发童颜吗?龙九略一停顿,好奇心使他打消了立刻起身的念头,伸手在黑镜片前晃了晃,“先看个八字吧。老先生怎么称呼?”
老头不为所动,似乎真的看不见,“老朽司刃,你叫我司先生就好。八字是吧?公子哪年生人?”
龙九仔细打量着他,有些心不在焉,“这个……不大好说。”
司刃“老先生”
镜片后的眼睛眨了眨,“那公子多大?”
“你觉得呢?”
“……”
“哪个月出生?”
“记不住了。”
“哪天?”
“不大清楚。”
“……”
“你什么都不知道,我怎么给你批八字?”
“我知道时辰。”
司刃很想拍桌子,不过他忍住了,“八字批的是年月日时,你只知道时辰我批不了。”
“那……看相吧。”
“……”
“对不起,那摸骨好了。”
谁要摸你?司刃咬咬牙,可看在已经半个月没有进帐的份上又忍住了,“摸骨我不会,不如测字吧?”
龙九笑笑,笑容很是甜美,“随便,其实我是来问吉凶的。”
司刃伸手放到桌上,“写这里。”
看着眼前光洁修长的手指,龙九愈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他用食指在那手心上写了个“好”
字。
司刃收回手,“是关于什么的?”
“嗯……我今天晚上要做一件很重要的事,可有人劝我别轻举妄动。就是想请您给看看能不能成?”
“能说具体点儿吗?”
“不能。”
司刃拿出六枚古钱,“那再摇一卦吧。”
龙九摇了个坎下离上。
司刃伸手摸摸,“未济,亨。小狐汔济,濡其尾。无攸利。初……”
“不用说卦辞了,我听不懂。什么意思?”
“能成,不过……”
“哈哈哈哈!”
不等司刃说完,龙九突然大笑,声音尖细怪异,“怎么样?也常。我说行就是行!”
也常有些紧张,不理会龙九的得意忘形,俯身看向司刃,“不过什么?”
好神经质的“公子”
,好没规矩的“随从”
。镜片后的眼睛瞥了眼也常,“眼前的事能成,但恐怕会后患无穷,空欢喜一场。”
“能不能说清楚些?”
“天机不可泄露。”
“我最讨厌这句!什么叫……”
也常还想继续追问。
龙九拦住了他,“能做成就行,我不管其它。”
说着他站了起来,并掏出一沓钱故意轻轻地放在桌上,没发出任何声响,“那多谢先生,我们就先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