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更早,她被关押在妖界的时候?
当她提出这些猜测时,师岸却摇了摇头。
他道:“是最开始,我遇见你的时候。”
让一切重新开始。
应怜拧起眉,凝望着他。
本着先礼后兵的原则,她想先试着劝说师岸,让他放弃这种发疯般的行为。但她突然注意到,他的金眸中,流转过一丝光芒。
一股危机感从应怜心中升起。
她猛地向后一退,立在高台的边缘。
夜风吹动她的发丝,她身形纤薄,仿佛马上就要从高台上跌落下去。然而下一秒,一双手就扶住了她。
是君执天。
应怜心中一定,抓住他的衣袖。君执天攥住她的手,轻声问她,“有没有伤到?”
应怜摇了摇头。
君执天揉了揉她的头发,随后转向师岸。
他红瞳如血,冷冷地嗤笑了一声,“师岸,论起卑劣来,就算在极天城,你也是其中翘楚。”
真有勇气。想在他面前夺走应怜?
杀意在君执天血管里翻腾,魔气冲天,魔气本源的虚影在他身后若隐若现。
师岸也盯着他,眼神寒冷,丝毫不掩饰对他的憎恶。
一触即发的气氛中,应怜看向自己刚刚站着的地方。
银色的细线从地面上蔓延而出,微微摇曳。
虽然颜色不同,但那种气息很熟悉。
正是在雪山的时候,天道封印原初之火的禁制。
应怜深深吸了口气,抬眸望着师岸。
“你——你对我用天道禁制,想封印我?”
作者有话说:
打雪仗。
观星台
上一次是让她对君执天动手,这一次直接对她动手?
应怜只觉得难以置信,她望着师岸,神情满是不可思议,“你——!师岸,我是真没想到,有朝一日,你会这样待我!”
她的声音因为怒意微微颤抖,几乎气得话都说不出来。师岸凝视着她,平静道:“我这是为你着想。”
应怜怒道:“为我着想?又是这种话!”
她怒意横生,再也不顾忌什么,白色的火焰在眸中燃起。
术法的光芒撕裂了夜空。
师岸的白袍在风中猎猎作响,靠着主场优势,躲过了应怜的术法。
“以前你问过我,如果你变得让我认不出来了,是否还会原谅你。”
应怜冷冷道,“当时,我的回答是会。但这不代表着你可以随意伤害我!”
听了这话,师岸身形骤然一僵。
他闭了闭眼,抬起手。
银色的细线在高台上游曳,应怜忌惮地躲开,却被君执天一拉,落入他的怀抱中。
他抱着应怜,魔气从地面上升起,把银线阻挡在外面,随后魔气化刃,向师岸袭去!
师岸身影飘动,躲过魔刃。下一刻,地面上魔气延伸而上,师岸不得不身影虚化,瞬移到高台的另一边。
……就算是在妖界,同时对战君执天和应怜,还是有些太吃力了。
师岸望向对面,看到君执天抱着应怜,心中微微一涩。
——他们看上去,就真的像一对情投意合的璧人。
然而,明明一切都是他先。
为什么应怜会喜欢一个夺走她、强迫她的魔族呢?
他吸了口气,暗下决心。
——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