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泥同样地包裹住死柄木弔,这让密林神威慌张地不断收紧个性化的树枝,却还是徒劳无功,只能眼睁睁地看他一点点被覆盖。
死柄木弔却还在闹脾气似的低语喃喃:“真是的,太让人失望——”
——然而于电光石火间,一只白皙纤细的手直插入黑泥中,将他硬生生地拽了出来。
“我来了哦。弔君。”
墙壁让兰陵王直接轰出了个大洞,弥生倚在白龙上,被风虚托着,脑无也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压得靠近不得。
她低下头来,与那血腥却又纯澈的眼睛对上,微微笑着:“我来赴约了。”
被四五只脑无缠住的欧尔麦特,惊醒般顺着大洞往外看去,这才发现,月亮已经升到了那个位置。
时间到了。
刚才的糟糕心情,仿佛扫清一空,死柄木弔蓦地哈哈大笑起来,开心极了的模样:“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弥生,你会来的。你才不适合去当什么英雄啊!”
但没有再给他继续往下说的机会。
“抱歉,弔君。”
【抱歉,我有点赶时间。】
好像身体已经储存了记忆,弥生毫不犹豫地双手托起死柄木弔的侧脸,逼他直视自己的眼睛,贴近了低语。
“弔君最喜欢弥生了。所以,绝对不会欺骗和隐瞒我的,对吧?”
【死柄木弔最喜欢弥生了。所以,绝对不会欺骗和隐瞒我的,对吧?】
“我想知道,afo现在在哪里。弔君不可以说谎哦。”
【拜托你了,请告诉我,你的老师、afo现在在哪儿?不许说谎哦。】
——似曾相识的感觉,死柄木弔听到自己报出一串地址。
却在弥生伸手打算敲晕死柄木弔的时候,在她一步远的地方,恰到好处地多出了个一人高的黑泥洞。
没有脑无出来,仿佛是有人发出的一封入场邀请函。
她向那团黑暗伸出了手。
眼睁睁见证这一切的欧尔麦特,略带惶恐地下意识张口:“弥生少女——”
弥生停了下来。
她侧过脸,凝视着相距不过五米,却好像咫尺天涯的欧尔麦特。
低下眼睛,沉默了片刻,她忽然将手上已经陷入昏迷的死柄木弔推向对方,且顺手补了个结界,不叫黑泥有机可乘。
“欧尔麦特先生,你有什么‘只要ta成为敌,不管是活着与你斗争,还是被打败,对你来说都是最痛苦的折磨’的人吗?会让afo即便死掉,都觉得痛快得意的那种。”
“弔君或许就是那个人。现在或许还不算太迟。请您……不要让自己后悔呀。”
条件反射地接住死柄木弔,欧尔麦特闻言一愣,一个模糊的碎片从记忆的角落钻出来。
结束回忆在另一个世界里,另一个afo所作出的发言细节,弥生对欧尔麦特摆了摆手,眉眼弯弯,只是低声道。
“afo我会负责解决的,请放心。现在脑无已经在城市中肆虐开来了。欧尔麦特先生,去拯救那些需要你的人吧?像所有人的no1英雄那样。”
——像当初拯救她那样。
语毕,白龙卷着她冲向黑泥,一目连和兰陵王也一左一右闪入。仅一个瞬间的功夫,三人消失不见,只留下了努力伸出手,却与那片衣角错过的欧尔麦特。
以及陷入美梦般的死柄木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