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黄金之王位高权重,但控制的领域大了、人数多了,最高统治者的命令,就不一定能百分之百地被下层实行。
人无法用自己的眼睛和耳朵,看到听到所有的事情;而别人的耳目,是会骗人的。
贪污、腐败、行贿……一旦组织的规模变大,这些都是无法完全避免的现象,更遑论是整个国家。
每年明察暗访和革职查办的例子都数不胜数,但就跟春天的韭菜一样,割完一茬,下一茬又立马冒了出来。
人的贪欲,是没有止境的。
御槌高志的所作所为,他不耻,也绝非国常路大人的意思,可御槌高志毕竟是中心的所长,黄金之王能叫上名字的下属之一。
若是叫赤之氏族就这么带走,实在是……
兔子结出手印,冷静得近乎冷酷地开口:“在下不能任由您带走黄金之王的臣下。亲卫队的成员没有名字,我也没有式神。恕在下冒犯了。”
即便螳臂当车,明知力有不逮,这也是他不得不承担的责任。
然而,青木弥生闻言一愣。
她茫茫然地道:“没有式神……?你不是阴阳师吗?”
“国常路大人出身自阴阳师世家。但年代久远,传承有遗失,到如今,我等只会使用一些阴阳术而已。自然是不如您的。”
连式神都召请不出来,那连学徒都算不上吧……
青木弥生沉默地跟茨木童子大眼对小眼。
茨木童子笑容逐渐消失:“这种弱鸡你叫本大爷来干嘛???给你当观众喝彩吗???你随便叫个涂壁或者扫地的都够了吧!我都说多少次了,不要随随便便叫本大爷出来?!”
青木弥生底气不足地争辩:“因、因为他们看上去架势很凶嘛!出云先生还说,是什么‘王’的亲卫队,又穿着狩衣,我以为……以为……”
一人一妖不约而同地扭头看向兔子,脸上可能用最大号字体,加粗加下划线,发出了来自内心的质问。
——你怎么能是这么菜的一只阴阳师呢?!
hora:萝莉+1
青木弥生有点为难。
虽然让茨木童子一拳下去,不光是为首的那个人,可能整队兔子都会倒下去,但对面全是些连式神都召唤不出来的,学徒以下……
总让她有种欺负人的感觉。
【明明是‘王’的亲卫队……的说?】
在平安京时代,天皇直属的阴阳寮中,不提天天以“避物忌”
为理由,不去上朝,在家里偷懒喝酒的安倍晴明,这些人可能连贺茂保宪的弟子的弟子都打不过吧?
瞅了瞅在对面,孤零零的严阵以待的兔子,再看看身边人高马大的茨木童子,青木弥生抿着唇,陷入纠结。
【要不……还是不做阴阳师了,直接拿王财轰?】
【但是就这么把茨木丢回去,感觉他一定会很生气的。】
就这么,茨木童子不屑于跟弱鸡说话,小姑娘又自顾自思考起来,场面一时陷入尴尬的沉默。
却在此时,之前离开的那只兔子,突然闯入了这里。
他手中捧着不知名的黑色仪器,顶着来自茨木童子轻飘飘的、如同扫过蝼蚁的视线,一步比一步沉重,来到了青木弥生的面前,双手举起,并低下头去,姿态谦恭。
“弥生大人,御前要与您会谈。”
注意到兔子对自己的称呼也发生了变化,青木弥生眨眨眼睛,上前一步,顺着对方的意图,将手放在了黑色仪器的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