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终没有办法在这件事情上欺骗她,因此坦白地回答道:“是的,摩拉克斯与大慈树王一起找到了能够治愈你的办法。”
但为什么不使用呢?褪色者没有问,哪怕大部分理智都拿去对抗禁忌知识所带来的痛苦和疯狂,她依旧心知肚明,一定是大家觉得难以开口。或者是那个答案令她本人会非常为难。
因此褪色者没有追问什么,她只是慢慢地伸出手,曾经力能扛鼎的手指,也只是无力且缓慢地抓住了归终那宽大袖子的一角。
“……别扔下我。”
她很小声地说。“不要驱逐我。”
“把我封印在这儿也好。镇守起来也没关系。我不想离开璃月。”
几乎维持不住微笑面具的归终一时间难过得说不出话来。她只能痛苦地将头扭到另外一边,徒劳地看向窗外。
从这里能够勉强看见远处的海岸线以及呢缩小如芝麻一样大小的璃月城市。
此时褪色者眼睛已经完全被黑红色的气息所淹没,眼皮开始往下沉。她的理性看起来又要陷入新一轮的对抗疯狂的过程中。
是的,时至今日,她依旧在用自己几乎所有的力气和理性来压制住那些暴走乱窜的疯狂和混乱。
哪怕直到最后一刻,褪色者都会是一名真正的战士。
强忍热泪的归终温柔又怜爱地摸了摸她的头发,像是在安抚一个病重的孩童,柔和地询问道:“棱游,你困了吗?是要休息了对不对?”
但是重新昏迷过去之前的褪色者没有听清楚这个问题,她只是迷迷糊糊、答非所问地回答:
“我……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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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中,有一只颜色灰白的的手轻轻握住了沾有黑色烟尘的羽毛笔。
那并不是人类所能够拥有的血肉之躯,那只手的造型完美却冰冷,表层有着不明显的裂纹,并且在关节处缠着类似于麻绳之类的绳索,方便活动。
——这只手臂的主人明显隶属于某个非人的存在。
倘若有人能够看见这一幕,就会惊讶地发现这书信的纸页竟然是一片不大的黄金色泽树叶,那根羽毛笔尖下所流淌出的花体文字却透着星空的复杂色彩。
【我素未谋面的同胞,希望当你打开这封信时,一切安好……】
…………
……
与此同时,璃月,远海地区,无名海岛。
今日难得清醒的褪色者说出了自己的要求:“我要看艳舞。”
“???”
负责今天照顾她的留云借风真君瞠目结舌,不知所措,觉得这家伙估计是真的发疯了。
“艳——舞。”
褪色者坐在轮椅上,口齿清晰地第二次说出了自己的要求,然后又像一个垂垂老矣的老人,缓慢的闭上眼睛,开始假寐。
“棱游!你是不是……”
留云真君刚开始声音还很大,然后话还没说完,就发现一道道不善的目光瞬间向自己投来,“疯了……”
心虚的仙鹤不由自主地降低了声音。
她扭头看去,发现是坐在旁边的其他几个朋友,往日里明明特别照顾自己的仙神朋友在这一刻都明摆着都站在了病人那一边。
若陀龙王语气不善,看起来要不是褪色者之前指明了谁来跳舞,他都巴不得自己上场了:“留云,你就跳一段呗,又不是让你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