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雷赫特想了想,又哼唱一小段新曲目。
褪色者锐评:“歌词过于柔和,这是催眠曲改编的吧?但是应该没法催眠迭卡拉庇安的信徒和广场守卫们。”
弗雷赫特听取朋友们的意见,不断哼歌,切换曲目,比网易云音乐的随机播放还花样繁多。
最后大家愣是还没走到广场就累坏了,索性坐在路边的休息长椅上低声议论。
褪色者说:“不如我教你一首来自外乡的曲目,要是弹奏到最后,那些人都没有什么醒悟的话,你就弹奏这个!”
弗雷赫特很兴奋:“璃月歌曲?好啊好啊!快让我鉴赏一下!”
“不是璃月,是……更遥远的一个地方的歌曲。”
褪色者说完,将曲子和歌词教给了两位朋友。
温迪听得面色都变了,但仔细看的话似乎有些异常兴奋:“是、是不是有点激进……”
少年诗人弗雷赫特则是完全冷静下来,冷静到甚至有点发狠的程度:“倘若王和祂的部下们真是这种冥顽不灵之徒,弹奏这首歌曲也无妨!”
而在不远处,第一广场已经引入眼帘。
粉发少年走到场中,旁若无人地掏出了视若珍宝的乐器,在周围路人惊恐的注视眼神中拨动琴弦,口中发出了清亮高亢的悦耳歌声!
他开始了自己这辈子最勇敢,也可能是最后一次的演奏!
事实证明,【第30117条禁令:禁止一切形势的公开艺术演出】这条命令的确是那位高塔孤王亲自下达的。
起码褪色者一直在广场上殴打那些前赴后继冲过来试图抓捕这个疯狂的演出团伙的那些信徒和卫兵时,就此得出了结论。
路人和市民们都被吓坏了,纷纷逃窜离开广场附近,躲在矮矮的建筑里窥探着这边的情况——任谁看见广场上堆积了超过100具昏迷不醒的卫兵身躯时,都意识到有大事要发生了!
但就算是这样了,端坐于高塔之上的暴君依旧没有向地面投来祂的注视。
也许在祂看来,家门口发生的蝼蚁斗争也只是蝼蚁之间的矛盾罢了。
而唱得口干舌燥、手指发痛流血的弗雷赫特也被迭卡拉必安这幅格外冷漠的态度、四周疯狂来攻击和追捕自己的卫兵们所完全激怒。
他下定决心,曲调一转,弹奏出褪色者教导他的新乐曲。
“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起来,全世界受苦的人!”
(注1)
“满腔的热血已经沸腾,要为真理而斗争!旧世界打个落花流水!奴隶们起来!起来!!”
“不要说我们一无所有,我们要做天下的主人……这是最后的斗争!团结起来到明天!”
“——英特纳雄耐尔就一定要实现!!!”
风里传来了来自异世界的歌曲,【高塔孤王】迭卡拉必安的视线也终于投向了脚下的这座第一广场。
风之力
第一广场上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还是在自家神明的家门口闹事,信徒们又不是瞎的聋的……蒙德城里用于镇压内外敌人的专业军队终于出动了。
那些穿着铠甲的骑士和士兵们纷纷赶来此地,最先赶到广场附近的是一支骑兵队伍,其中为首的是一个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铁甲骑士。
“骑兵队!”
骑士队长举起手中的骑枪,对准徒手站在昏迷士兵堆中的那个黑发女人,明显犹豫了两秒钟,还是吼道:“——随我冲锋!!”
刹那间,马掌的铁蹄踩碎了地面的石板,数十骑如旋风一样的席卷而去。
褪色者冷笑一声,毫无畏惧,不过她还是注意到为首的那位骑兵队长马术精湛,精妙地驾驭着坐骑跳过了那些昏迷同僚的身躯,以此避免进一步伤害他们,然后他率先对褪色者发起进攻。
倒是他的下属们不得不绕了个路才能杀到褪色者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