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老神在在的学生李斯、韩非,知道他们舍不得这滚滚洪流,顿时叹了口气,他也舍不得。
若秦国当真能一统天下,他实现学说的机会就来了。
苏檀昂着头,软声道:“尝尝秦国的美食。”
他一开口,众人便不再说关于争霸天下的话,开始说些很日常的聊天。
荀子眸色深了深,他和公子扶苏目前在互相征服的阶段,对方已经拿出自己的手段,现在该看他的了。
他想,他也该把自己那完整的学说,以适合秦国争霸天下的方式,拿出来了。
李斯:……
他现在只是个客卿,他还没坐上丞相之位。
他现在就想知道,还有机会吗?
但那是他老师,他根本不可能去争,要不然就是不够尊师重道。
李斯饮下一杯水酒,举头望月。
苏檀望着他,凑到他跟前小小声的给他配乐:“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啊!啊!”
李斯:……
看着他那促狭的模样,他举着酒杯连喝三倍赔罪,他怀疑公子扶苏在针对他,但是没有什么证据。
先前的谋算,是将公子扶苏给算计进去了,他应该是不知道的吧?
李斯有些不确定的想。
他猛然间想起,大王跟前的赵高,他聪慧异常,生的又好看,才得宠了些时日,人人都巴结他,觉得他以后会飞黄腾达,结果转瞬,公子扶苏说看见他就呼吸不过来,转瞬就处死了。
他是否和赵高一样,犯了公子扶苏的忌讳。
但是他试探不出来。
这小子,虽然才四岁,寻常小孩还在穿袴的年纪,他已经能控制情绪自如了。
“公子啊,斯一片心,都扑在秦国的国政上,再无其他,若有得罪之处,还请海涵。”
他连罚自己三杯酒。
连老师都能笼络来秦国,他是真的害怕了。
这人的手段心智,实在令人恐惧。
上有秦王政,下有公子扶苏,他李斯也得低头。
冬雪连绵,章台宫中一片素白,今日天色晴好,各处都在忙着洗刷晾晒。
苏檀连抄了这些时日的书,小脸发白,看见那纸笔就觉得心中不痛快,只懒洋洋地趴在政爹腿上,满脸痛苦道:“要不叫别人来抄书吧?”
这实在是一个非常痛苦的差事。
嬴政点头,当即就抓李斯过来抄书。
李斯刚开始以为什么了不得的差事,抄上一天后,脸也绿了。
他看见公子扶苏都觉得害怕了,觉得这是一项新的折磨人的动作。
苏檀却松了口气,虽然要磨嘴皮子,但是没关系,他能歇歇他那使用过度的手了。
这就是这玩意儿太过要紧,他不得不以最快的速度将它拿出来。
军中也要学,那些外伤处理方式。
因为很多残兵营的存在,是很冤屈的。
可能只是因为感染得不到及时治疗,就要将肢体整个截掉,能活就是运气,活不下来就是命中该如此。
苏檀听着便觉得痛心不已。所以他就算很累,也会忍着。
等忙完赤脚医生手册的事,这地上的积雪都化完了,浓烈寒冷的风,席卷着这片大地。
刚一出门,他就忍不住裹住了自己的小衣裳。
他已经裹的像个球了,却还是难以抵挡寒风的侵袭,那农人该有多难过啊。
苏檀掐着指尖对着小红痣念叨:“你看我抄书抄的手发麻,你就把棉花给了吧,实在太冷了,也不知这一年有多少人要被冻死。”
冷,实在是冷。
但小视频已经出现了赤脚医生手册,再出现其他的可能性比较小。
苏檀就是提前提醒一下,等这个结束了,能够结算就给他来个棉花种子,他真的馋死棉花了,还有红薯、土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