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害羞还交流障碍!说话咱断个句成不!
他就这么别别扭扭地坐到了学校门口,我给他找了个钟点房,六十块一晚不包空调,洗澡水只提供半小时,用我自己的身份证登记完,我就要走。
楚狗蛋还在车上哼爱情买卖呢。
“学长,”
他追到旅馆门外来。
“嗯?”
“对不起。”
他垂着眼睛。
“什么?”
“踩坏你墨镜。”
我笑了笑,现在看他顺眼多了,觉得他一脑袋软塌塌的毛看起来还挺可爱的,“没什么,我不气了。但钱你得赔我。”
大方不得,大方不得,三千多呢。再说我还能买副新款!
“那当然,连宾馆钱一起给你!你明天找我拿!”
他立刻粗着嗓子。
你他妈富二代了不起啊,我往他脑袋上拍了一巴掌,“我明天没空!再说吧。”
“哦,”
他挺跩的,“那你有空找我,佩佩知道我电话。”
即使知道他没恶意,也能被气死,我往他脑袋毛上又狠狠搓了一把,也道,“我也对不起你。”
“啊?”
他略微抬眼。
“之前打了你一拳,因为墨镜被你踩了,我气昏头了。”
他迟疑了一会儿,“学长,那个墨镜……是你很重要的东西吧?”
我心口一抽,哪壶不开提哪壶,我肯定不能说那是穷逼唯一的奢侈品,只能一脸义正言辞地扯淡,“嗯……是我喜欢的人送的。”
他哦了一声,又把脑袋埋下去了,“对不起。”
“没什么,”
我大人有大量,“对了,我之前打你,你为什么拽着我跑?”
这莫名其妙地,我想了一晚上没想通。我一上去就揍了他一拳,他回过神就拉着我跑了。
外人看着就是俩神经病。
他把脑袋拧到一边去,粗着嗓子说,“你是演员,不能打架。”
“哈?”
“被,被新闻播了不好,要是受伤,不能拍戏。”
“……”
我愣在那里,突然有点感动。
娱乐新闻怎么可能会在乎我,压根没人认识我。
又有谁在乎我受伤不受伤,连我自己都不怎么在乎。除非伤在脸上。
我就是个去拉架的失业游民。他却把我当明星。
我们俩跟两根木桩子一样拄在人家旅馆门口,他拧着脑袋不说话,我在暗自唏嘘。末了前台大妈实在看不下去了,发言赶我们,“走开走开,别挡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