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莫会照顾他的,他跟着我会不自在。”
十一放下面碗,身长腿把凳子勾到桌边,曲指敲了敲桌面:“快过来吃吧,我煮的。”
三七嘴角弯了弯,坐到他对面,举筷搅了搅香喷喷的面条,忽又皱眉指使他去拿鲜果汁。
正盯着他的手背看的十一闻言楞了一下,随即又下楼拿鲜榨的果汁上来,抱怨又纵容地说道:“先吃面,凉了就不好吃了。”
三七啜了两口面汤,又慢条斯理的指使:“还要吃炸虾。”
十一顺从的下楼端炸虾,刚放下,三七又开口要葡萄,拿了葡萄,他又说要啤酒,如是几次,桌上摆满了食物,他却在吃完面后搁下筷子了。十一执起他的右手,那白皙的手背上有一只栩栩如生的火红色的凤凰,高昂的头呈腾空而起的姿态,绚丽夺目:“这凤凰是纹上去的?”
“漂亮么?”
三七眯着眼问。“罗伊的哥哥是个出色的纹身师,这是他的作品。”
“美极了。”
十一赞叹,拇指抚过上面每一条纹路,抬眼问:“罗伊是你同学?”
“他不仅是我同学,还是展允的学生,一直说想看看我的家乡,于是就跟着过来了。”
“呀!”
十一拍额叫:“我忘了问你了,展老师也回来了么?”
三七摇头,起身绕到他身前,跨腿坐到他身上亲密地环拥着,语气慵懒困倦地说道:“前段时间一直跟教授忙集展,我原是打算这两周抽空跟展允他们一起开车去旅行的,可大前天上午罗叔突然打电话叫我回来,又不说为什么,我一时想不起是爷爷的寿辰,还以为发生什么大事了,心神不宁的失眠了两夜,累死了。”
十一低头在他颈后亲一下,用力把他抱起来,苦着脸哀叫:“好沉啊。”
三七揪他头发,睥睨道:“加油吧小伙子。”
清晨天色初露,海上突然漫起大雾,空气也变得潮湿沁凉,老爷子披着晨衣走到阳台上,见罗叔如往日一般蹲在院里喂麻雀,不禁摇头笑叹,回屋换上柔软的丝绵衣衫后上楼,在十一房前迟疑了片刻,轻轻扭开门往里探,房中央那张雕花木床上,轻薄床幔遮不住亲密交缠的年轻躯体。
心情有些复杂,担忧的同时也松了口气,有时候不得不相信冥冥中自有定数,即使可以任意改变某件事发展的过程,但结果却始终只有一个。
阖上门,他背着手踱步下楼,招呼罗叔一起到茶室喝早茶。
“七回来后,你好像还没找他聊过吧?”
罗叔边煎水煮蛋,边微笑道,“那孩子越来越俊了,在外头不知被多少人追着不放呢。昨晚跟他一起回来的那小子好像就很喜欢他。”
“你想说什么?”
老爷子抚额,“十一也不差啊。”
“哈,那是。”
罗叔朗笑,斟上清幽如兰的银毫茶,双手敬上:“山连地,水映天,老爷子,您不必再为那两个孩子操心了,他们虽然遥离两地独立生活,但归根结底就是一个整体的,不管绕多远也能回归原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