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报了空位,几人决定做外边,凉快点。
白瑾看旁边那桌几个光膀子的客人,那满身汗津津的肥肉随着举筷或说话的动作而抖动着,让他想到超市冻柜里的猪肉……哆嗦了一下,他拉下帽檐遮住大半视线,耐心的等菜上桌。
“不习惯吧?”
李君了然的问。环了眼周围大大咧咧的食客,笑道:“其实这么吃挺自在的,咱要面子,不肯入大流。你们不知道,我们领导在单位谁不是衣冠楚楚的,到了这儿,吃到尽兴处,照样跟他们一样,甩开膀子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凌沐轻飘飘的眼神扫了一圈,道:“生长环境不同,人呈现出来的形态自然也不同,无可厚非。”
“那是。哈哈,来了——”
李君侧身让服务员上菜,满满两大锅肉和四盘野菜,连饭也是大盘装的,足够十人吃的了。他帮盛了饭,笑呵呵道:“别客气啊,尽管吃,晚点再去喝完凉茶,保证不上火。”
凌沐闻言顿筷,犹豫:“不说我还忘了,这玩意吃多了,明天估计会长痘子的。”
“放心,隔壁有家非常有名的老牌茶凉店,全是用陶罐煎的草药汁,比商场里那贵死的薇什么清痘剂有效多了。”
佟初寒道:“不信你注意看,这里的人不管男孩儿女孩儿,都有一身好皮肤,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
城里来的几人立即抬眼观察周围人群,发现确实不差,于是心也放下了,纷纷把筷子往肉锅里伸。
九点多钟时,饭足的几人买单走人,拐进隔壁茶凉店里喝了碗掂底的掺了药渣的茶凉,乌溜溜的颜色一看就知道苦极,闭着气大口往喉咙里灌,了事。
因第二天是周五,佟初寒几人还要上班,切白瑾三人走了七个小时也有些乏了,于是直接去河源大酒店开了房,闲聊几句便各自分别。白瑾进电梯时突然想起赫哲送的东西还没给佟初寒呢,忙又打电话叫他返回门口,奔到地下停车场拿了袋子,返回大堂时见他兜着手倚在门柱旁,侧身看着有些清瘦,却挺拔漂亮。走过去拍拍他,把袋子递过去。
“他怎么会给我东西?”
佟初寒奇怪。
“当然是有条件的。”
白瑾笑,“他让我给他带蘽根呢,你知道哪儿有这些东西么?”
佟初寒歪头想了想,道:“听一个同事说过,最后的蘽根是浙山乡,离着三小时左右车程。你要是不急,周六的时候我们一起去吧。”
“好啊。那明天可以做什么?”
“睡觉啊。这又不是什么旅游胜地,没什么特别的风景区。”
佟初寒忽抬眼睨他,“都不知道你们来这儿干嘛的,什么也没有。要是无聊了,就开车到乡野里看看稻田吧。”
“有钓鱼的地方么?”
“钓鱼?往西三里外有个水库,那地方种满竹子,挺漂亮的。”
他边说边看表,“我走了,他们在街那头等我呢。”
白瑾应了声,在他转身的时候突然抓住他的手腕,紧搂了一下又松开:“早点休息。”
佟初寒眼也没抬,匆匆跑开了。
番外初寒——老三和白瑾18
山区的天像娃儿脸,说变就变。周五还是烈日高挂,气温高达三十七摄氏度,到了周六时,居然淅沥沥下起小雨来了,半点征兆也没有,让本打算开车去邻县有名的瑶江玩的几人倍感失望,在房里吃了早餐,等佟初寒四人过来,商量一阵,决定去浙山乡买蘽根。
四级公路蜿蜒颠簸,再加上路上是不是泥泞或凹坑,车子行得很慢。凌沐贴在窗口往外面连绵苍凉的山野和绿意融融的稻田,心情也没那么郁结了。而苗休则像只懒猫,从上车起就开始躲在后座听歌看八卦杂志,炸面包片咬的那叫个嘎嘣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