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心里比吃了黄连还苦。
晚红绡压制住这来势汹汹却又莫名其妙的痛处,带着点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希冀和恳求。
“小和尚。”
“小僧在。”
“以后你唤我晚晚吧。”
面前的青年久久不言,良久,她才听到他的声音,清清冷冷的,跟这月色像极了。
他说:“这与佛门不合。”
“噢。”
晚红绡抬头看着头顶的月亮,随意的应了声。
她深深的呼了口气,眼珠转动,总算把眼泪逼回了眼眶。
她目不转睛的看着明亮的月亮,又低声唤:“小和尚。”
“小僧在。”
“男女有别,以后你唤我施主吧。”
夏瑾抬起的脚收了回来,眼睑下垂,轻声应了一字。
“嗯。”
晚红绡眼睛一闭,脸上又湿了,她想以后她不能那么傻了,眼睛睁久了,忒酸。
“施主你没事吧。”
晚红绡背对着他摇了摇头,心想,以后她再也不去佛门了。
那里不是个好地方,有专门偷心不还的贼。
“夜深了,睡吧。”
说完,晚红绡席地而躺,睡下前,她把夏瑾的外袍还给了他。
夏瑾握着手里的外袍,怅然若失。
夜是那么安静,只有火堆还在噼里啪啦的响着。
晚红绡闭上眼,脑海里却一直回想着夏瑾那句“出家人以慈悲为怀”
。
她痛骂自己没出息,女子的眼泪多宝贵啊,怎么能随随便便的流呢。
她又难过又烦恼,偏偏这个时候还有讨人厌的苍蝇在她耳边嗡嗡叫。
既然他们非要往她气头上撞,那就别怪她不客气啦。
晚红绡身形一闪,原地就没了她的身影。
躲在草丛中的林因等人大惊,“人呢?”
“在你身后呢。”
伴随着女人狠厉的话语,林因和秦飞后背齐齐一痛,整个人飞出去老远。
莫青山瞳孔一缩,赶在晚红绡对他另一个师弟下手之前拦住了她。
莫青山天资过人,从小生活环境平和,顺风顺水的长大,武功招式和缓许多。
而晚红绡与他截然相反,她从小在你争我夺的环境下艰难成长,苛刻的环境练就了她的武功招式,快准狠,不择手段,夺人性命。
莫青山从最开始的与她打个平手,到后来几乎被晚红绡压着打,打斗过程中,身上也见了血,添了不少伤口。
林因看的焦急,可是之前晚红绡那一掌,让她受伤颇重,根本提不起内力。
她心里大骇,这女人究竟是什么人,为何武功如此厉害。
晚红绡打架打的痛快,别看她之前在小和尚面前装的多淡然多没事人似的,但真实心情怎么样,只有她自己知道。
重华宫自古以来,行事亦正亦邪,而她这个新上任的宫主,离宫一年多,还能把一个宫的人管得服服帖帖,心性又能好到哪里去。
正好眼前这小子之前那么甩她脸,现在自己凑上来,新仇旧恨一起算。
晚红绡发了狠,五指一会儿成爪,一会儿作刃,莫青山身上的白衣都快被血染红了,其他想帮忙的弟子也没好到哪里去,这会儿趴地上起都起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