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清楚了真相,晚红绡首先是心里一松,原来不是小和尚烦了她,要离开她啊。
她上前一步,夏瑾下意识退后一步,眼神警惕的望着她。
晚红绡有点儿受伤,沮丧道:“之前是我不好,是我误会你了,你给我看看你的脖子。”
她下手心里有数,这会儿小和尚的脖子应该都青了。
夏瑾冲她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呼吸顺畅后,夏瑾才重新站起来,他看了眼晚红绡,然后向着那受伤女子走过去。
“她伤得很重。”
夏瑾的声音有些低,还有些嘶哑。
晚红绡听这声音,心里像似被针尖戳了一下,不怎么疼却难以忽视。
夏瑾的心神没放在她身上,大步走到受伤女子身边。
晚红绡乐的如此,她别别扭扭的跟在夏瑾身后,凑近了才发觉地上躺着的女子伤得颇重。
她是习武之人,目光扫一遍,心里就知晓了个大概。
“她的手筋脚筋都被人挑了,内脏也受到剧烈撞击,就算勉强医好了,也是个废人。”
言下之意,是让夏瑾别管了。
夏瑾置若罔闻,他用之前找的木板把女子的手脚固定,然后小心翼翼的把人抱起来。
晚红绡不乐意了,“你干什么?”
“小和尚你可别忘了,男女授受不亲的。”
夏瑾抬头认真的看着她,“事有轻重缓急,在人命面前,其他的都可以先放一放。”
话落,夏瑾抱着人慢吞吞的从她身边走过。
“真是个烂好人,小心好心没好报,哼。”
晚红绡撇着嘴不甘不愿的走在后面。
三人回到大树下,夏瑾把之前那件外袍铺地上,再把人平坦地放上去,然后才从袖子里拿出七八个野果给晚红绡,“晚晚姑娘,小僧暂时只找到这些,你先将就着垫垫肚子吧。”
白玉似的手掌心躺着拇指大小的圆溜溜的金黄色果子,晚红绡打眼一瞧,心下受用,又因为夏瑾的一句“晚晚姑娘”
让她郁闷顿消。
她一把抓了,一个都不给小和尚留。让他一个人饿肚子,这是对他烂好人的惩罚。
可是真当晚红绡看见夏瑾忙前忙后的就地取材,给那个女人熬草药的时候,她心里又不平衡了。
小和尚都没这么伺候过她呢,想想这两天,小和尚顿顿都拿野果敷衍她,现在却对这个来历不明的野女人这么用心,晚红绡气不顺了,果子也不想吃了。
夏瑾听到身后异常,扭头一看,女主又闹脾气了。
他添了把火,确定可以暂时离开人,他就走到晚红绡身旁,发觉她嘴角有汁水,夏瑾也没多想,下意识就给人擦了擦嘴角,关切道:“怎么了?可是不合胃口。”
如此近的距离。如此暧昧的动作。美色当前,晚红绡耳根悄悄泛红了,她视线飘忽,脑子里一团浆糊,随便嗯了一声。
夏瑾有些内疚,他身无分文,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若是有米就好了,还能给你做点稀粥。”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晚红绡抓着夏瑾的手,欣喜地问:“你会做饭?”
夏瑾僵硬地点点头。不明白这有什么好高兴的。
就算到了镇上,他也没钱买啊,再说了,还要给那位姑娘治伤呢………
夏瑾眨眨眼,治伤?草药?
对啊,他之前怎么没想到,他可以炮制药材卖钱啊。
失策了失策了。
晚红绡闹不明白小和尚突如其来的欢喜,耳边又响起小和尚低低的声音,“晚晚姑娘,请问这里距离下一座城镇有多远?”
“一天路程吧。你问这个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