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瑞和表哥来到一处隐秘的储存室,这里有一个方方正正挖得极深的水池,星河般闪烁的液体在其中涌动。
表哥把头顶的礼帽摘下来,打了一个响指。
一只雪白的兔子从礼帽中冒头,兔子手里端了一个托盘,托盘上有两个精巧的高脚杯。
表哥用高脚杯舀了两杯琥珀金,和杰瑞优雅干杯。琥珀金顺着杰瑞的喉管流淌进小老鼠的肚子里。
两只星星代替了杰瑞的瞳孔,瞳孔闪烁两下,缩小又扩大。
表哥用魔杖敲敲杰瑞的脑袋,小老鼠猛地回神,他身上的肌肉鼓起来缩回去,预计现在一只鼠可以殴打三个利爪。
杰瑞吧咂两下,对表哥点头。表哥胸有成竹地一笑,礼帽中的兔子跳出来,将一根长长长长的管子放进池子最底部。
与此同时,一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兔子从阿福挂在衣架上的礼帽里钻出来,他轻盈地跳到洗手池上,挥舞大锤将原本的水龙头敲掉,安上新的魔术水龙头。
水龙头拧开,淌出来的是银辉涌动的琥珀金。表哥满意地点头,他和杰瑞离开储存室,魔杖在空中挥舞,星辉从魔杖顶端喷吐而出,储存室沉入地下一千米、两千米、三千米,在地底岩浆的前面一点点停下来。
表哥拍拍手,拍掉手套上的灰尘。
杰瑞和表哥心满意足地往回走,他们从一双双战靴旁边走过去。
一把尖利的小刀戳戳杰瑞的脑袋,小老鼠抬头一看。数十只利爪或蹲或站,猫头鹰头罩上的镜片黯淡无光。
表哥不悦地打了一个响指,利爪们头上的镜片变得明亮有光起来。表哥露出笑容。
295
汤姆、沃伦和咬咬翼遇上了麻烦。
他们站在棺材堆里,每一具棺材里躺着一个利爪。
汤姆瑟瑟发抖,英短蓝猫浑身毛毛炸起,整只猫如同一个大号毛球。他把小橘猫搂在怀里壮胆。另一只手还要拽住咬咬翼的狗项圈,阻止小狗闯祸。
咬咬翼趴在棺材边上,看着棺材里沉睡的利爪,欢快地叫了一声,“汪呜!”
汤姆跳到穹顶上,抱着钟乳石浑身打颤,他的爪子钉在钟乳石上,随着身体下坠在石头上刨出花来。
利爪在狗叫声中苏醒,幽幽睁眼看向尾巴甩甩的咬咬翼和乖巧趴坐的沃伦。
——!!
利爪眼前一花,一阵蓝色旋风卷过,他迟钝地抬起头,钟乳石上挂着一只拖猫带狗的英短蓝猫。
蓝白猫咪的爪尖承受不住二猫一狗的重量,缓缓下滑。猫咪在下坠中凄厉惨叫,在半空中蝶泳仰泳蛙泳自由泳,试图用微弱的空气流动对抗地心引力。
哐当一声巨响,地上砸出一只猫猫形状的深坑。
及时跳车的沃伦和咬咬翼好奇地看着虚弱地从猫猫深坑里爬出来的汤姆和朝他们包抄过来的利爪们。
沃伦歪歪头,张开满是触手的嘴。
无数扭动的触手淹没了这间密室。
296
一群戴着面具的人围坐在圆桌边,圆桌中间点上一根蜡烛。微弱的烛光在面具上折射出一丝亮,将法庭成员的窃窃私语藏进黑暗里。
藏进黑暗的不止有罪恶、腐败与邪恶,还有罐罗。
“就是这儿了,阴暗的老鼠窝,潮湿的蛆虫坑,”
罐罗咏叹道,“我体内正义的灵魂在蠢蠢欲动,想要打响黎明前的第一声炮响,撕裂城市的黑暗。”
他的咏叹调吸引了法庭成员的注意力,他们齐齐扭头,盯着罐罗和他手边只有一只海星高的蝙蝠镖看了几秒。
猫头鹰们哄堂大笑,指着那只玩具蝙蝠镖笑出了泪花,不得不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