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虫儿就紧盯着小鱼的双眼,“姊姊,英秀不比阿醒,英秀最宽容,但他这种人,是会心碎的。”
“……”
小鱼一下子愣住,连心跳也在这一瞬停顿,耳边只听到暖风穿窗而入,带来渐渐消散的一缕花魂。
“咳咳……你们便是鱼儿和虫儿?”
就在两个少年闲说愁之时,紧闭的厅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门边忽然传来一道悦耳的男声。
动心
小鱼和虫儿惊得一跳,齐齐转眸望向厅门,就见一个秀长的人影正站在门旁,他身上的天青夏袍也不知是由什么衣料裁制而成,那么熨帖轻盈,竟使那人像流云一般飘逸流畅。小鱼和虫虫不自觉地紧盯着他的脸,心里砰砰砰地急跳起来,俩人心中同时想到的都是风华绝代这四个字,那人不年轻了,但却依然美得令人窒息。
只晃眼间,那人已来到他们的面前,不等他们从锦榻上站起身,他已微微俯身,仔细地端详着他们,继而便展眉笑了,那绝艳的笑容竟晃了两个少年的眼睛,“你……你是……”
一向镇定自若的小鱼结巴着问,而阅美无数的虫儿则入迷地瞧着他。
“我是你们的舅公。”
那人说着便撤身后跃,清风儿似的,来去无痕。
“呃……”
“……”
他的这句话简直像晴天霹雳,鱼儿和虫儿惊得下巴也快掉下来了,这样的美人儿怎么会是舅公,这真令人心碎!在少年们残酷的小脑子里,年逾三十的人已经是老人家了,而舅公,舅公简直就是出土文物!
“你们长大了,这么美好,令人欣慰,不过,我确实是你们的舅公,人如果二十九岁时不死,都会活到三十岁。”
那人笑得更加温和,好像一下子就猜到他们心中的想法。
“我还会来看望你们的,松涛听雪又在哪里?”
那青衣人已退至门边,嘴里问着,却不等他们回答就闪身跃入外厅,等鱼儿和虫虫跟着追下楼,哪里还有他的身影,当真是来无影去无踪!
“喜眉,你们看到一个青袍人吗?气度高华,俊美无双。”
虫儿冲到喜眉跟前,劈头问着。
喜眉听得愣怔,转身四处观瞧,立刻咧嘴笑了,“见过,那不是吗。”
虫儿欣喜地顺着他的视线瞧过去,立刻讪笑地挑起眉毛,原来是爹爹正向这边走过来,他身上穿着件雨青色的纱袍,那气度端得是高华无双。
——唉!小鱼和小虫俱都无语了,这东安禁宫中的美人儿何其多,眼睛真的不够看,就是现在跟在爹爹身侧的起居舍人张杏尘也是容姿出众的一个英俊人儿。
“喜眉,你不怕我满门抄斩了你呀,那是明帝陛下,我爹,我能不认识,还需问你?”
虫儿和喜眉从小闹惯了的,此时更是上去就给了他一脚,喜眉也不躲,笑嘻嘻地望着虫儿,“殿下,我是据实以答,呵呵……”
“什么据实以答?”
此时明霄已走到逐浪阁前,抬眸望着站在台阶上的一儿一女,淡笑着问。
“爹爹,我们有个舅公吗?美得像仙人儿似的。”
小鱼抢上前去,一把挽住明霄的手臂,“临州王氏舅公我见过的,分明不是那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