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留了许多人在附近看守,快马将阿尔木带回府衙医治。
不想阿尔木对汉人尤其仇视,根本不愿与人交谈。昨日下午林隽闲来无事,见寿朋先生送的银小刀有些氧化,在院中擦拭保养时被阿尔木瞧见了,阿尔木费力的问了此刀来历后神色复杂。
人精子林隽哪能看不出阿尔木与此刀有些关联?他此前问过布朋,倮族最喜佩戴这种纹饰的银刀,而刀柄上镶嵌的宝石是依照各寨的图腾打制,各寨都有独一无二的图样。
只是这把小刀的样式布朋还是第一次见,并不确定是不是猛赖寨的东西。
是与不是,今日便知道了。
林隽来到安置阿尔木的屋中,布朋作为翻译已经侯在里面了。
布朋用倮语对阿尔木说:“大人来了,你也看到族人们的变化了罢?他处事公平,你有什么委屈只管与大人说来,他会帮你的。”
阿尔木默了片刻,将自己的遭遇一一道来。
原来他便是阿利兹莫的小儿子,阿利兹莫少时至中原游玩,酷爱与汉人结交。四年前结识一位汉人朋友,与其透露自家有一手找矿的本事。谁知就是这句话引来祸端,某夜他们整寨被一群人偷袭,男女老少均被拿下。原来是那位“友人”
有一位势大的主人,听说阿爹的本事后生出贪婪之心,威胁他阿爹为其探找银矿,为此不惜绑架他们全寨。
即便
阿利兹莫在南边找到一处矿产,他们全族也没被放走,一个不落的全被拘在矿场挖矿。
阿尔木这次逃脱本打算穿越国境线去南掌筹谋以后,不想被毛山捡到了。至于现在为何愿意开口,自然是因为认出林隽手上那把小刀出自父亲之手。
“父亲说,此刀赠与最好的中原朋友。”
阿尔木神色复杂,父亲即使被汉人朋友背刺身处黑暗的矿洞也难忘这段友情,温柔的嘱咐他不论谁带了这把小刀一定要视其为亲朋,想必那位中原朋友确乎很好罢。
这波是借寿朋先生的光了。
林隽听完布朋的翻译后唏嘘不已,阿利兹莫是位好人,可惜遇见一个奸诈小人。
想必那位颇有权势的“主人”
与南安郡王脱不了干系。
这次可不能叫人跑了。
林隽嘱咐布朋照顾好阿尔木,打算带队上山围剿私矿,救出猛赖寨的倮民。
听说矿场看管的人手很多,他不敢大意,拿着阿尔木绘制的路线图找到临安卫的元指挥使借了一批军人,又从黛玉那边要来一个炸·药包以防万一,安排好家里后策马往南边而去。
南安郡王府。
“王爷,矿场跑了一个人。”
手下跪在地上,硬着头皮道:“欧青被抓,临安那位恐怕问出些东西,他们的人摸到山下……”
“废物!”
南安郡王大动肝火,不待手下说完便狠狠一个巴掌扇过去,将其扇得嘴角出血。
手下不敢说话,屋里静悄悄的,
只听见南安郡王呼哧呼哧喘气的声音。
林隽那贼子最是狡诈,如今叫他察觉端倪,那处银矿不能用了。
南安郡王闭眼:可惜,这处比文山矿储丰富太多。
矿废了不说,当务之急是要想法子从这里面脱身,不能叫文烁拿到把柄了。
屋里的灯火明明灭灭,南安郡王转瞬想出一条妙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