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莲自由不羁,总是没个固定的戏班子落脚,偶尔兴头上来找不着搭档多恼火。自己与他兄弟一场,就是要急兄弟之所急嘛。
薛蟠一想到湘莲得知这事后那张漂亮的脸蛋上露出来的惊喜表情,心里便高兴得要冒泡泡了。
嗨呀,到时他们俩的关系就能奔向“挚友”
了吧?
宝钗没想到是这样不像话的混账事,公子哥儿豢养戏子作乐是个什么好名声不成?想起薛蟠以往的行径,宝钗以为他好色的老毛病又犯了,骗他说:“这事哥哥想都不必再想,姨娘家自己要留着使唤,何曾说过这话?”
她生气的说:“哥哥好了没两年又不着调起来,我看你都是被外面的人带坏了,竟学些花心思回来,我一会儿便告妈说去。”
薛蟠急了:“我、我哪里起花心思?我不过想与湘莲组个戏班子叫他随时可以串戏,这事怎么了?怎么了!”
他急中生智想起之前与林隽听戏时听他嘴里提到的字眼儿,嚷道:“这是艺、艺术!跟你们弹琴作画是一样的东西!”
宝钗才不管他艺术不艺术,径直走了。
薛蟠拿她没办法,又不敢追,更不敢骂。在背后气了半天只得重重的吐出一句:“哼!”
我找大哥说去。
接了黛玉下班的林隽驾车到家便发现门口掉落薛蟠一只。
“大哥!你回来啦!”
薛蟠傻笑着站起来,他们已经好久没见过面啦,大哥还是这么风、风姿那什么。
“咦,你怎的自个儿赶车?德福小哥儿哩?缺车夫找我嘛,改日我给你送个好人来!”
“不忙,我自己就找到了。”
林隽上下打量他一番,见薛蟠出去一年多又长高了些许,褪去淫邪之色,大高个子配合着脸上憨憨的表情,现在俨然是一名健气青年了。
“哟,薛大爷,许久未见了呀。”
“嘿嘿,大哥你客气啥呢。”
林隽笑了笑,叫他先进屋,自己随后就来。
“不急,不急,我等你一起嘛!”
薛蟠傻不愣登的说,“你们家马棚在哪边?我帮你弄,嗐,大哥你们家怎的不多添置些人手?”
他拍着胸脯道:“若是手里缺钱使找我呀,我们家钱多!”
“……多谢,不必。”
林隽稍许无语,总不好说妹妹还在马车上,防着不想叫你看见罢?
车上黛玉早已听见动静,言语间猜到外面是宝钗的兄长。只是没想到宝姐姐的哥哥是这么个不通人情世故的性子,与宝姐姐一点都不像呢。
她在外面走多了,不觉得男女之间一点照面都见不得。但哥哥这般自有他的道理,遂在雪雁的伺候
下戴上等身长的幕笠下车。
薛蟠见车上下来一个看不清身形的女子,“啊”
了声,“大哥,这位是……”
林隽面无表情:“我妹妹。”
“哦哦,原来是咱妹子啊。”
薛蟠赶紧垂下脑壳不敢乱看,让到一边说:“妹子先请,先请。”
见状林隽弯起长眼,薛蟠这还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