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他这副不说话的样子,坐起身,试探着靠了过去,见他没有想要躲开,就又靠近了一点、再靠进了一点、更靠近了一点,直到我将自己有些发干的嘴唇贴在他的眼睑上,我终于听到了他的呼吸声——原来刚才那么安静,并不是因为我太专注所以忽略了其他声音,而是征十郎一直都在屏息。
直到我这样主动的接近,他才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然而那双瑰红色的眼睛却依然不肯从我身上离开。
很显然的是他在等我说些什么。
而更显然的是我很清楚自己要说些什么。
无非就是“你回来了“欢迎回来“好久不见这些老套又绵软的问候语。
我不是不喜欢它们,只是觉得它们完全不足够表达我的心意。完全不够表达我对他的思念、对他的愧疚、对他的喜爱、对他的依恋……
以及对他的……怒意。
什么也不肯告诉我。
什么也不肯向我倾诉。
宁愿一个人默默承受那么大的压力与痛苦,也依然要把自己关在盒子里。
多依靠我一点也可以,多向我撒娇也没问题,再信任我一些就更好了……
我喜欢的并不只有那个完美无缺、百战无败的你。
所以——
“征十郎不亲我吗?
我看着那双瑰红色的眼睛。
我好想你。
我再次确定了面前的征十郎就是以前的征十郎。
为什么说再次呢?
因为和另一个自己比起来,眼前的征十郎显然并不是很习惯与我的接触。
然而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毕竟当初他被逼到必须采取这种极端的方式用以自保的时候,和我才他交往了一年不到。当时我和征十郎的关系还停留在每天牵手回家这一纯洁到不能再纯洁的阶段。
听到我这么要求,征十郎先是微微愣住,眨巴了两下眼睛,然后才将一个轻飘飘的吻落在我的脸颊上——跟没有过似的。
“不够。”
如果不是他的呼吸在我颊边留下些许的湿热,我可能连他亲了我都不知道。
我的两只手攀上他的肩膀,将我们之间门重新拉开的距离再次缩短后,抵着他的额头低声说:“还要。”
然后那种很轻很轻很轻的、像是一片羽毛的吻又落了下来。
然而即使是这么轻的吻,第二次也轻而易举地让征十郎红了耳廓。
“笃笃笃。”
敲门声。
房间门门外有人问:“赤司少爷,请问小姐醒了吗?”
是我家管家吉川爷爷的声音!
我立刻抓这被子倒了下去,然后想起这是征十郎的床,正要忙赶着坐起来的时候,征十郎摁住了我的肩膀。
“没事,你就在这。”
随后他起身走到了门边。
我紧紧盯着征十郎的后脑勺,不知道他要怎么解释,不过等门页在滑轨上拖出一阵声响,我就立刻闭上了眼睛,继续装睡。
“莉绪还在睡。”
我听见征十郎对吉川爷爷说,“不过睡得不是特别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