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枝也很矛盾,那天应如许绝对看出了什么,她不想和应如许这种狂热者欠太大人情。
一瓶赠送的月华油已经够贵重了,再欠钱,她如果久久还不上,那要是出了什么事,她岂不是要用命来还。
“实在不行,就忍忍吧,反正三年后还有月中于天,我就当攒钱了……”
清枝这边才露出妥协的苗头,总是胡言乱语的冒牌货反而瞬间冷静下来。
【是么?】
【三年后你已近十九,你可知修真一路,起步相差一日,便意味落后旁人多少么?】
清枝:“……”
【而本尊从不知忍耐为何物,若你为朽木,本尊自会另觅代行者。】
清枝看到这句话顿时怒了。
可恶!
实体都没有的废物凭什么嫌弃她这个废柴。
清枝果断怼回去:
“你不是自称长生仙尊么?”
“我听闻尊上当年在归墟宗修行,彼时门风不正,多有弟子欺凌羞辱,可尊上清白自尊,从未含恨于心,最终以实力取得自己的地位。”
【哦,所以叛门那天我把他们都宰了,后来再没忍过其他人。】
接着又是嫌弃:【再看看你。】
清枝气闷,陡然蹦出一句:“那认识这么几天,你不是一直在忍我么?”
魔头:……
怼回这一句,清枝才觉得爽快些。
“你这么有理,那你说,你觉得我该怎么办?”
【让花时雨在山里采。】
清枝一口否决:“不行,如今正是封山令,让时雨去采乃是违规,一旦被发现会出事的,不能误她前程。”
纸页上浮现的字迹格外冷静。
此刻,他甚至设身处地在为她分析。
【你是她至交好友,又是关系终生命运的大事,她为什么不帮你?】
【她犯错便是被发现又如何,会死么?】
这两句话说到了关键上。
清枝低声自语:“时雨最重感情,一定不会拒绝我……”
少女仿佛难以抑制的心动起来。
魔头同时温柔下来:【是啊,这是你一生一次的机会,错过便再也不会有。】
她几乎能听到对方含着浅淡轻蔑的笑语。
“是啊……”
她笔尖稍滞,随后字迹深重地写下大字:“那我又怎么能辜负她?”
“你当人人都是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