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戴钰一眼就看见了那折子边缘上的一点儿血渍。
“。。。。。。。。”
她伸手接过,看见了那张折子上写着的甄家当初和鳌拜的秘密往来,如今巨额百万银两莫名的消失。
她的目光又落在了血渍上,可见这封折子在此之前经历了何等的腥风血雨。
还有,甄家。
竟是和朝堂争夺有关?
这一瞬间她有些诧异,同时心里又觉得这一切都变得明白了起来。
为什么接驾四次的甄家说抄家就抄家,接下来就是一门双侯的史家,到了后来就是原本就呈现颓败之势的贾家。
难道真的是因为贪?
如今她明白了,这终究是站错了队的缘故。
康熙爷时刻注意着林戴钰的神色,毕竟他到底是出生于贾家呢。
而林如海又在两淮盐运史的位置上去世。
“有什么想说的?”
康熙爷问道。
林戴钰缓缓地吐了口气,她知道康熙爷这问的怕不是单纯的甄家这莫名消失的百万银两的事情。
重点也不是在鳌拜事件上,毕竟如今的鳌拜坟头草都怕是一尺高了。
事情必定是要牵扯到四大家族呢,还有如今那些钱到底到了何处,她想了想说道:“臣看着这折子怕是受了很多的曲折,既然
是收到了曲折,那么到底是何人阻拦皇上身边的人查证?这是其一,第二这百万银两消失了不重要,重点是消失之后去了何处?第三,皇上如此信任甄家,为何甄家却不做让皇帝信任的事情呢?”
这话一说,顿时就让康熙爷通身舒泰了。
你瞧瞧,你瞧瞧。
这一句句的,全都落在了重点上,不像是那些个老臣,一字一句的说的模糊。
“大善,戴钰,如今朕就给你明说,你这次虽然职位是承宣布政使,但是实职是给朕查一查这件事情,甄家到底在背着朕做了什么事情。”
林戴钰即便是早有准备,在听到这段话的时候,浑身瞬间战栗了一瞬。
这话听着简单,但就像是她现在手中拿着的这份折子一般,看似平静,实则边缘的那一抹血渍将其中的血腥体现的淋漓尽致。
所谓谋权者,不就是一步一步踩着自己的功绩往上走?
林戴钰将折子奉在头顶,随后跪下行礼,说道:“臣定不辱使命。”
“嗯,都下去吧。”
随后等着两人都起身行礼,退着往外走时,又听见垂首看着案牍上折子的康熙说道:“正好戴钰和老四你们两个自幼的情谊很是难得,走之前胤禛不放心也可以好好地交代一番呢。”
话一落,胤禛背脊猛地僵直,但他反应很快,又缓缓地放松,语气也很是淡然。
“是,谢皇阿玛。”
林戴钰倒是不觉得有什么,毕竟她是四阿哥心
腹这件事情,她从来没有隐瞒过呢。
进来皇宫的时候就是深夜,走出皇宫的时候更是夜深,冷的刺骨。
林戴钰从一个小太监手上接过大氅,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胤禛倒是不怕冷似的,这般冷的天气只穿着一件冬袍。
林戴钰刚才就发现了,自家主子似乎是心情不太好。
夜里的皇宫没有了白日的辉煌和威严,在淡淡的月光下,显得格外的漆黑和森冷。
一步一步,除了前面带路的苏培盛,就只有两人的脚步声。
“本阿哥在十一岁那年见过了年老。”
胤禛突然开口说道。
林戴钰点了点头,她是知道的,是顾八代引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