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元鼎的语气也有点玄幻:“之前打我时候看出来一点,但没想到这么厉害——这就是传说中的文武双修吧?”
他仰着头看着已经没人的院墙,倒吸一口凉气:“我忽然明白为什么他们对我的前途那么担忧了。”
大概,是因为他是全家最废材的那一个吧。
杨元鼎麻木的想。
张司九深以为然,然后拍了拍他的胳膊:“以后对你两个哥哥好点。我觉得,有时候,做个被哥哥们带着躺赢的人也不错。”
杨元鼎良久点头:“也是个好办法。”
片刻之后,门里响起了杨元璋的声音,他的声音听起来很不对:“快去报官!周先生死了。”
张司九和杨元鼎对视一眼,都瞪圆了眼睛:这……这么刺激的吗?
两辈子都没见过这个阵仗的杨元鼎头皮都麻了。
张司九虽然也没见过这个阵仗,但是急诊科经历的生死那可太多了。所以她比杨元鼎镇定一点,直接道:“你去叫人来,我在这里守着。免得一会儿来人了说不清。”
两兄弟都留在这里,怕是不能很好的避嫌。
杨元鼎没有犹豫,直接一点头,“等我”
两个字都还没落下话音,人都已经跑出去三米了。
张司九又让杨元璋赶紧出来。别摸任何东西。
不过,杨元璋也知道事情严重性,也没敢碰任何的东西,直接就利索翻墙出来。
一看杨元璋那脸色,张司九就知道恐怕里头画面不是很美好——温润如玉的少年郎此时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铁青铁青的,喉头不住滚动,嘴唇也死死地抿着。
他在竭力的克制胃里的翻滚。
张司九没敢问里头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生怕他一张嘴就吐出来了。
倒是杨元璋自己忽然说了句:“周先生一家,都死了。”
张司九:……看来是灭门惨案?
然后,她就看见杨元璋头一歪,对着墙根就疯狂呕吐起来,肩膀和背脊不停耸动,恨不得将五脏六腑都吐出来的样子。
张司九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看来还不是一般的惨案。死状应该是非常刺激人眼睛。
可为什么呢?
愤怒
一般来说,小县城治安都是比较不错的,就算偶有人命案,也多是什么意外或者误杀之类的,寻仇的都少,丧心病狂的就更少了。
毕竟,一个县城里基本没什么太多流动人口,左右邻居仔细一算,搞不好祖上三代都是邻居,彼此知根知底,又朝夕相见的,平日闹个小矛盾,当时就有人劝了,根本不至于结仇。
忽然冒出来这么大一个事情,简直是闻所未闻。
等杨元鼎带着人气喘吁吁的赶到,张司九就发现,就连杨县令都跟着过来了。
张小山也跟着,一到了之后就看张司九,见张司九好好地,悄悄松一口气,这才神色严肃的目不斜视起来认真工作。
杨县令三步两步走到了杨元璋身边,顾不得关心儿子惨白的脸色,就先问情况。
杨元璋抿了抿嘴,又干呕一声,这才说道:“都死了,周先生,他的妻子,两个孙女,都死了。血流了一地,而且……看样子像是死之前受过折磨。”
一听这话,杨元鼎就愣了。
他看着杨元璋,下意识追问一句:“什么折磨?为……什么?”
周先生还是给杨元鼎上了一段时间的课的,虽然杨元鼎不是个好学生,但周先生风趣幽默,见识广博,有时候还和他一起讨论风土人情,甚至给出他改造工具的提议。所以,他觉得这个老头子还是很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