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氏想了一会,同意了。不过却算不出来进货价,于是又问张司九。
张司九沉吟一会儿,轻声道:“那就按照成本价,加上成本价三成的利润给我们。但以后别人来要,就要加上成本价五成的利润。除非要货量特别大。可以降低到了四成和三成,但要他们自己来取货。”
这也是考虑到家里人手实在是不多,也没有合适交通工具去送货的因素。
张司九叹了一口气:“咱们家还是得先攒钱买个牛或者骡子啊。”
徐氏白了张司九一眼:“你倒是敢想。钱还没赚到呢,就想着怎么花了。”
张司九面色严肃,说出了一个从古至今的真理:“赚来的钱,总是要花掉的。甭管愿意不愿意。”
徐氏被逗笑了。
小松小柏也跟着笑。
小南瓜不知道大家笑什么,反正听见笑声,也跟着“咯咯咯”
笑。
杨氏在屋里织布,听见外头的动静,也是忍不住嘴角都翘起来。
而张小山坐在马扎上,摇着扇子瞅着,也跟着乐呵。
整个张家,都是欢乐的气息。
招银家传来动静,是后半夜的时候了。
张司九听见鞭炮声,猛的从梦里一下惊醒过来。
小南瓜可能也惊着了,瞬间也哼唧出声,委委屈屈的哭了。
张司九赶紧将她搂起来,贴在自己胸口,然后轻轻地拍她的后背,柔声的宽慰:“不哭不哭,不怕不怕,姐姐在呢。姐姐会保护你的。”
熟悉的心跳声,加上熟悉的味道,熟悉的声音,规律的拍打,小南瓜渐渐地就平复下来,重新睡过去。
张司九这才把她放回去,披上衣裳出来看是怎么一回事。
徐氏已经出来了。而且还穿戴整齐了:“你还太小,眼睛干净,就别过去了。招银娘估计去了。我去搭把手。”
张司九这才知道,刚才那鞭炮声,原来是这个意思。
不过,这个时候,招银应该是很难过,所以张司九摇摇头:“二婶我跟你一起去。我不怕。我去看看招银。”
徐氏犹豫一下,到底没坚持,想着以后招银还要过来家里,自己这边多出两个人也应当。
张司九虽然年纪小,但也能帮忙看看孩子什么的。
两人匆匆忙忙的去了。
越是靠近招银家,倒越是人多——不少人也是听见鞭炮声,主动过来帮忙的。
这个时候,张司九是真真切切体会到了一句话:远亲不如近邻。真有事儿的时候,邻居能帮上的忙,真的太多了。
稀碎
朱桃花去了,朱家人的眼眶都红得厉害。
邻居们有不少,都来帮着办后事,可让人觉得寒心的是,刘长进和刘长进的娘却都不在。
有人提议说是去找,结果朱家舅舅一脚就把刘家堂屋门给踹下来,冷着脸喝道:“叫他干啥子?!我妹儿需要他来送终?以后别叫老子见到他,见到他,腿给他打断!”
说完这话,朱老丈也沉着脸道:“等天亮了,找个先生给看看,落土为安,他们家要是还没人出来说句话,看我不把他屋掀了!”
张司九:……没想到招银的外公和舅舅竟然是这样的火爆脾气?所以,朱桃花你为啥忍到现在?
不过,没人反驳,也没人替刘家说句好听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