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触手像是嗅到了奇异的香味一样,一个劲地往下探头,不住发出小狗想吃肉骨头的哼唧声。
而罩子里的蝴蝶也像是感受到什么一样,从原本栖息的状态脱离,突然扇动了翅膀,开始撞击罩子。
极轻微的“嘭、嘭嘭”
。
罩子的内壁留下了隐约闪亮的蓝色鳞粉。
而密室里的动静仿佛触动了什么机关,一墙之隔,巴德执事房间里的一座钟铃突然像被风吹过一样摇晃起来,发出不大的嗡鸣声。
陆语哝呼吸一滞,强行召回触手,迅速沿着原路返回。
她很谨慎,一直借由触手贴着墙体行动,没有在地里留下脚印。
就在她翻回禁闭室后不久,修道院又响起了急促的、代表集合的钟声。
……
“发生什么事了啊?”
“上次祷告才在不久前呢。”
“啊,修女都来了……”
挤挤攘攘的孩子们被修女们安排着排成三列,清点人数。
修女们的这些孩子们的震慑作用有限,但当巴德执事出现的时候,所有人都老老实实了。
这位修道院唯一的正式神职人员有着一副非常匹配他身份的样貌——五官并不突出但格外精神,身形并不高大但非常健康,穿着一身干净整洁的执事服,神情平和而严谨,一看就是个虔诚、律己、真诚的教徒。
镇上的民众和修道院的孩子都十分信服他。
毕竟,比起有些刻薄的修女和总是凶巴巴的修士,巴德执事地位又高、为人又温和,是孩子们心目中可信赖的长辈。
为首的安妮低着头,一言不发
。
“所有的孩子都在这了吗?”
巴德执事恰好站到了安妮身前,但并没有看她。
“是的……噢,不全是。”
苏珊修女应道,“有一个孩子在禁闭室,需要我把她放出来吗?”
巴德执事问:“哪个孩子?”
苏珊的声音微微抬高了一个调,含着明显的不满:“是若伊。”
于是本该被关一整天禁闭的陆语哝就这样被人从禁闭室里带了出来。
没有人会怀疑一个孩子能悄无声息地逃出上锁的禁闭室又悄无声息地回来,巴德执事仅仅是看了若伊一眼,就收回目光,笑眯眯地问孩子们“刚刚有谁在西区附近”
。
西区就是巴德执事的房间所在的区域。
“里欧在!”
“琳娜也在!”
“还有……”
因为巴德执事从不惩罚孩子,孩子们也不担心是做错了什么要被赶出去,更何况他们真的什么都没有做,所以一个个都承认或者相互指认了。
安妮的头越来越低,她苍白的手神经质地抓着裙摆,把本就不太平整的布料绞出了一簇簇褶子。
陆语哝在人群的中央,将安妮的异常收入眼中。
刚刚报了或者被报了名字的孩子们很快站成了一排,巴德执事笑着给他们每个人都发了一颗糖,又问:“有谁身上有伤,或者刚刚在西区的时候受伤了吗?”
这是一个很微妙的问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