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身背对着陈静婉将泪水擦干,就领着莫如去膳房那边为她准备了。
富察皇后见陈静婉丝毫没有被影响似的,还心心念念吃着蒙古小食,心道陈常在确实宠辱不惊。
她低头轻声对贴身宫女竹苓耳语了几句,竹苓点了点头,也去办了。
很快,太医就配好止血的药物。
按照太医的要求,春水帮着陈静婉半解开旗袍最上的几枚纽扣。
陈静婉伤得是左肩膀,她的右手只能帮着扯下一部分衣物,因此主要还是春水在一旁帮着她整理。拉开到最后一层里衣时,陈静婉这才发现肩膀的位置已经被鲜红的血液染了个透彻,纯白的里衣晕染着刺眼的红。
春水揭开里衣后,粘在伤口上的布料带起的疼痛才席卷了全身。摩擦加剧了伤口的痛感,若不是有软枕和小桌撑着陈静婉的身体,她怕是真的要瘫软下来。
因着冬日的衣着厚实,春水怎么侍弄里衣都会有一部分贴在陈静婉的伤口上。思虑再三,陈静婉只好让春水将一部分的肩衣用剪刀解开,以方便太医上药。
受伤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陈静婉只能侧着头稍微看清些她肩膀上的伤。划痕扎得不深,却很长,从陈静婉肩膀最高处一直延伸到了她的锁骨下方,血淋淋的渗着液。春水只看了一下就红了眼,她一直帮陈静婉压着半褪的外衫,生怕衣服又蹭到了她的伤口。
富察皇后并看不清楚陈静婉
的伤势,她走近一瞧,也被这鲜血淋漓的景象吓着了。
陈常在的脸色因着失血苍白了许多,声音也渐渐弱了下来。
富察皇后瞧着,又是好一阵心疼。
她倒是知道陈常在心系陛下,但却没想到陈静婉能如此舍弃性命于不顾。若是那剪刀再往下两寸,刺中的就不是陈静婉的肩膀,而是她的心脏了!也是正是因为陛下的心口与她的肩膀等高,陈常在才能恰好为陛下挡下,不然受伤的就是陛下了。。。。。。
若是陛下龙体有伤。。。。。。富察皇后不敢想象这件事带来的危险,她只能心想幸好幸好。。。。。。
考虑到这些,富察皇后觉得她以后应当继续在陛下面前对陈常在美言几句,让陛下能彻底知道陈常在的心意为好。
“你受苦了。”
思绪已定,富察皇后就紧接着安抚了陈静婉。她说了些让陈静婉安心养病的话,甚至还取消了她以后每日的例会,“其实近日也没什么别的事情,不过每月初一和十五还是要拜见皇额娘,其余的时间你就好好歇着,本宫得空了就会领着若璟去看你。若璟喜欢你喜欢的紧,你若是觉得闷得慌,和她做做伴也挺好。”
陈静婉自从上次若璟格格夸了她之后,也对她很是喜欢。富察皇后能主动提出这件事陈静婉自然同意,她面露笑意地谢了恩,感谢富察皇后的恩宠。
这边交代完,富察皇后又想起什么似的
转过头,对一旁的另一个大宫女茯苓突然道:“告诉御膳房,陈常在病好之前每日一碗血燕燕窝不能停,另外让太医院再配些上好的阿胶给陈常在补气血用。”
“谢娘娘恩典。”
陈静婉连连道。
说完这些,富察皇后也先行离开了,屋里就剩下陈静婉和小太医两人。
给海常在请平安脉的小太医是张院判的徒弟,姓李。自海常在好多了后,就是小李太医一直伺候着海常在脖子上的刮痕,调理药物为她治伤。他调配的用来止血的药物效果不错,药面均匀地洒在伤口处后,很快便不再有新鲜的血液涌出。
小李太医也是第一次见这种场面,但是他深知什么话能问什么话不能问。见陈主儿也没有主动要同他讲话的意思,他就只用纸写了些受伤后的注意事项。
于此同时,小太监也请来了当值的谢寻鹤和另一位女医官。陈静婉的伤口必须要脱衣包扎,可太医终究是外男,这些事情就必须得由女医官帮助。
谢寻鹤皱着眉头看她,似乎在因她的伤感到不解。
不用他说,陈静婉自己都想吐槽,为什么受伤的总是她和她的宫女啊!
陈静婉扼腕叹息,陈静婉在心里默默流泪。
明明她也不想的好嘛!
但谢寻鹤终究克制住,并没有问她为何受伤。
他按照规矩问了诊,查看了陈静婉肩膀上的伤,很快就开了几服药让随行的太监拿去煎煮。
“小主儿不用担
心,虽然这伤痕看似严重,但用药恢复起来极快,只要小主儿按时服用涂抹,将来一定会不留痕迹。”
谢寻鹤道。
“那就有劳谢太医了。”
陈静婉点了点头。
谢寻鹤对医女嘱咐了具体的操作,陈静婉就在春水的搀扶下入了内厅。
医女的手很巧,她给陈静婉换药时陈静婉几乎感觉不到她手指的触碰,但药物的清凉感还是顺着皮肤蔓延至陈静婉全身。一剂药涂完后,医女又用了纱布包扎,将伤口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
“小主儿,以后每日您早膳与晚膳后奴婢就会为您换药,如果小主儿有什么需要尽管跟奴婢提,奴婢若是有做得不好的地方也请小主儿指点。”
医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