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在发现苏暖久久没有开口说话的时候,李茶儿的心慢慢地沉了下来,心中对苏暖是越发的愤恨。
她想的果然没错,这个舒嫔叫她进来压根就没安什么好心,这才刚进来就给她下马威,实在是太可恶了!
就在李茶儿想着该用什么办法破局的时候,苏暖的声音突然在她上方响了起来。
“李答应不是过来感谢本宫的救命之恩的吗?怎么?这就?”
“啊?”
李茶儿茫然地抬起了头,有些不明白苏暖这话的意思。
“娘娘这话……是何意?”
李茶儿迟疑了一下,试探地问道。
苏暖没有回答,但是她身边的荷叶这时却站了出来,高抬着下巴,满是嘲讽地看着李茶儿道:“李答应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呢?李答应口口声声说是来谢娘娘的救命这恩的吗?就这么站着谢娘娘?”
荷叶上下打量了还般福着身子的李茶儿,脸上的讽刺意味更浓了,自然说出来的话也越发地刻薄了。
“都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更何况是救命这样的大恩情?答应不说三拜九叩吧,起码
也见了娘娘也要下跪磕个头吧!李答应倒好,站的还真是有够直的。”
“荷叶,别忘了规矩,娘娘在呢,少说两句。”
见荷叶说的有些过了,荷香不轻不重地训了荷叶一句,但是明眼人都能看着她这话没有任何责骂的意味。
只见荷香淡淡的看了李茶儿一句,扬起一抹假笑,轻飘飘地来了一句:“李答应不要介意,荷叶这丫头一向都是心直口快,她也没什么恶意的。”
李茶儿:“……”
心直口快?没什么恶意?那就是说觉得她说的对、现在的她应该给舒嫔下跪磕头喽?
看着这一唱一和的两人,李茶儿的牙齿差点咬碎,恨不得一人一巴掌,好好教训教训这两个狗仗人势的死奴才。
“李答应的表情怎么这般难看?难怪说真的被荷叶说中了,李答应没有打算给娘娘磕头谢恩?”
这时小和子夸张地叫了起来,让本来沉浸在怒火中的李茶儿心中一惊,连忙收起自己的表情。
“不是,我没有……”
李茶儿本来想解释的,就又听到苏暖那幽怨的叹息声道:“小和子,别为难人家,本宫不过是一个嫔位罢了,哪里够得上让人家磕头的?
再说了,施恩不图报,本宫怎么能以此为理由来让李答应给本宫磕头呢?这不合适。而且本宫虽然当时请太医救了快要病死的李答应,但说来也不过是本宫的一厢情愿罢了,说不得李答应根本就没想要本宫去
救呢?”
李茶儿:“……”
看着舒嫔那假惺惺的样子,李茶儿刚灭下去的怒火,又“噌”
地一下升上来了!
好个舒嫔,嘴里说着施恩不图报,但是却句句不离恩情,一下又一下地打她的脸,差不多就直接骂她是忘恩负义了。
有那么一刻,李茶儿真的想直接走人了,但是一想到自己的目的,她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李茶儿顿时露出一副“诚惶诚恐”
的表情,语气急切:“娘娘这话,嫔妾怎么敢受?娘娘救了嫔妾的命,嫔妾若不真心感激,那还是连畜生都不如了吗?
嫔妾这次来当然是真心来给娘娘道谢的,磕头更是应该的……”
“那就磕吧!”
“……啊?”
李茶儿张大嘴巴看着苏暖,似乎有些怀疑自己刚才听错了。
苏暖挑了挑眉,眼神越发冷了,似笑非笑道:“不是李答应自己说给本宫磕头是应该的,这句话的吗?本宫应了啊?怎么,还是说,你这话的意思本宫理解错了?”
李茶儿:“……没错,娘娘怎么会理解错呢?”
看着周围那一张嘲讽的面孔,和舒嫔那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李茶儿死死地咬住牙关,用尽全身的力量才让自己的大脑保持住最后那一丝清明。
深吸一口气,李茶儿先对苏暖拱手作揖,然后右膝着地,再是左膝也跪了下来,双手高举过头,然后重重地磕了起来。
一下、两下、三下。
三叩头过后,李茶儿站了起来
,又作揖,然后又跪了下来再叩头。
这样的叩头重复三次,每次李茶儿的行礼都非常用力,以至于最后李茶儿磕头起身的时候,人都没站稳,要不是棉儿扶着,怕就要直接栽道地上去了。
真正的三叩九拜!
看到这里,整个钟粹宫鸦雀无声,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谁也没想到这李答应居然这么干脆,说磕头就磕头,而且还整整磕了九个,一次比一次用力。要不是这钟粹宫为了怕苏暖摔着全铺上了厚厚的地毯的话,这额头早就青了一大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