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禁伸手揽住雷霆的肩膀,后者似乎被惊醒的颤了一下,瞳孔抽缩着黯淡下去,搀扶起无力坐在地上的姜扬向医护人员走去,数次回头看被单架抬上车的女人,面色也随之越发沉寂。
一直想说些什么问些什么,却知道此刻的雷霆并不愿开口,所以姜扬也选择沉默,病房里的光线随太阳坠入海中一点点消失,变得冰冷。
突然响起敲门声,雷霆一怔,起身开门。
来人是个五十上下的男人,穿着打扮整洁考究,身材略微发福,眼睛又小又细,在一副金丝眼镜后几乎变成两条线。
“你好,是姜先生的病房吧?”
他的声音谦和有礼,却也带着一种接近卑微的小心翼翼,似乎是富贵家庭中培育起的养尊处优和懦弱怕事结合造成的。
“是,请问你是哪位?”
雷霆淡淡应道。
“我姓司徒,司徒登。”
男人有些闪烁的回答着,“姜先生今天救的女士,是我的朋友。她已经清醒了,很想当面谢谢救命恩人,不知道……姜先生已经休息了?”
他显然是看到屋内没有开灯而猜测。
“不,还没有。”
啪的开关一响,灯亮了,姜扬出现在雷霆身后,他那张野性而霸气的俊美面孔似乎吓了司徒先生一跳。“我们过去吧?”
姜扬轻轻询问。
雷霆没有说话,眼脸垂下,嗓子里压抑着什么低低”
嗯”
了一声。
姜扬当下用力握了雷霆的手,也不避讳司徒登或医院的任何人,大步走在病房的长廊上。
陆艾玲是个颇有姿色风韵的女人,举手投足优雅得体,但总让人觉察这种高贵并非与生惧来,摹仿得再好也显得牵强。她的面容显然是精心保养过的,可皮肤松弛的脖子却泄露了年龄的秘密。
“姜先生,真的不知道怎样感激你,如果不是有你这样的见义勇为的人,我肯定是要葬身海底的。”
“小事一桩,司徒太太不用放在心上。”
姜扬率性的摇摆手,他的话却让在场的一男一女面色尴尬。
“我们……并非夫妻,只是朋友。”
司徒登搓着手说道。
陆艾玲没有说话,只是充满哀怨的看了司徒登一眼。
“冒昧问一句,”
一直站在姜扬身后,沉默得让人忘记他存在的雷霆突然开口,“您怎么会掉到海里?那里的防护栏,应该很安全。”
“我……这个……”
显然没料到有此一问,陆艾玲不知所措,最后只能勉强笑着打哈哈,“这位先生不知道如何称呼?”
姜扬看见雷霆勾了勾嘴角,那是他的习惯动作,为什么这次看起来似乎做得很勉强?
“我叫雷霆。”
“上来陪我一起睡。”
“……好,只要你答应我安分一点,要做什么……明天回旅馆再说。”
看来姜扬是真的累了,毕竟在海中带着一个人游了老远。雷霆望着他纯真率性的面孔,忍不住吻了吻他的额头,轻拉开围在腰上的手臂,悄然滑下床出了病房。
恍惚的白色,消毒水和酒精的味道,和细声的哭泣是记忆中暗藏的一处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