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谷的夜灯不多,空中的星却闪亮,晚风带丝凉意,姜扬叹了口气,想想自己这脾气的确发得无聊,可是难道重视情人也有错?雷霆还说他独占欲比任何人都强,自己怎么就一副没有关系呢?
不想站在大路中间阻碍行人来往,姜扬倚靠在狭窄的小巷口,只探着头张望。雷霆总算安步当车出来了,姜扬正要出声招呼,后颈却蓦然一痛,眼前倏见白光,意识却深入黑暗,一心等待雷霆的他,哪会想到防备身后?
“到底跑哪儿去了?”
雷霆无奈的四下寻找,他身后,两个面色阴狠的人正手忙脚乱的拖动姜扬,到雷霆回头时,那巷子又只剩下寂静。
吱嘎吱嘎的声音让姜扬烦躁不堪,眼皮又沉重得半点抬不起来,尽了全力也就是微微扯开一道缝。看见满是潮渍的天花板,油腻航脏的破吊扇苟延残喘打着转,发出那种撕扯人神经的噪音,旁边一盏灯,光线暗淡得几乎没什么照明作用,但也足以看清晃动的陌生男人的轮廓。
“痛死了,我的头。”
姜扬无意识地低语呻吟,引得那男人大惊失色,吆喝几句泰语,又一个男人进屋,两人不由分说用粗麻绳将姜扬的手捆到床头。
“妈的,你们干什么?”
这举动如同一盆冷水,让姜扬不得不清醒。
那两个人不闻不问,喘着粗气,一把撕开姜扬的上衣。
“喂!你,你们……”
姜扬倒抽了口冷气,开始意识到自己处境真的很不妙了。但恐惧慌乱这些词似乎跟他是绝缘的,只有满怀不可遏制的冲天怒气:“你们他妈的搞没搞错?我他妈是做零号的样子吗?”
脸上火辣刺痛,挨了结结实实一耳光,姜扬扭头吐出血水,寻思着喊叫是没用处,还有什么别的办法?他狠狠挣着腕上的麻绳,又不敢动作过大让人觉察。
“妈的,你轻点摸,你这该死的爪子怎么粗得跟砂纸一样?”
一时又忘了语言不通,姜扬为自己遭肆虐的胸前鸣不平。
一个男人俯身啃咬姜扬脖颈,另一个已动手剥掉他的短裤。
姜扬咬牙切齿道:“凭你们也想上我?”
说话的同时,姜扬猛抬腿踹中那男人的小腹,借力后翻折转整个身体落脚在床头处,刻不容缓的狠踢另一个男人。
“白白便宜你们?雷霆都还没上过我!”
不经意间想起那时,他豁出一切的请求雷霆的拥抱,被“我不要”
这三个字冷硬挡出来,那种万箭穿心的痛楚,到现在仍清晰,一触及就……
不顾手腕被脱皮式的蹭破,姜扬狠狠从麻绳里讨回双手,交叠的十指骨节啪喀作响,脸上是阴森的冷笑:“承蒙你们看上我,我就好好招待你们。”
“姜扬!”
熟悉的声音传来,那里面的焦虑万分却没传入姜扬耳朵里,此刻的他只顾着痛快出手海扁人。
雷霆撞开门,看见的就是两个色情人贩子在角落里不断哀嚎,眼中猩红的姜扬仍在神情愤恨的继续狠踹,脚下毫不留情,“怎么样?怎么样?满足了没有?”
“够了,姜扬。”
雷霆拉住他,“再下去会要了他们的命。”
姜扬僵硬的慢慢转过眼,盯着雷霆:“你知道他们想对我做什么?”
雷霆轻叹口气:“他们专门干这种勾当,抓了人先强暴,然后逼迫卖身。”
“你半点不在乎。”
姜扬勾起嘲讽的冷笑:“是啊,反正我被哪个男人上了……也跟你没什么关系……”
就像整个人被冰冷的海水突然淹没,身心俱冷,太阳穴被反复敲击一般的痛,姜扬眼前一黑,向前栽倒。
雷霆抢前一步,稳稳的接住他,无奈地抚摸着他后颈的伤:“笨蛋,怎么总长不大一样?”
下榻的酒店,仍是那张舒适的大床,只是上面躺的人已全然没有了惬意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