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扬站起身,胳膊揽住雷霆的脖颈,额头抵靠上去:“你呀,不是普通的叫人心疼。”
“还有正事做,别闹了。”
“雷霆,你其实不喜欢做这些,是吧?”
姜扬问道。
“很多事不是喜欢或不喜欢的问题。”
“你那次想辞职,是想出去四处旅行?”
“那是以前”
,雷霆淡淡看着他,“现在我只想帮你。”
姜扬没再说什么,只是表情,若有所思变得深远。
还我工作——我要活——此类醒目的红色大字牌放眼望去比比皆是,愤怒的人群围在公司的门口,一见姜扬出来情况立刻失控,警卫根本拦不住汹涌人流。
“你去死吧!”
“丧尽天良,你钱还不够多吗?”
“畜生!你要逼死多少人才甘心?”
“变态同性恋,你迟早得爱滋!”
姜扬面对无数恨意扭曲的面孔,怔怔说不出话来。
“姜总裁,您快上车!”
雇佣的四个保镖极力维护着姜扬和他身后的雷霆。
“恶魔!”
外围的男人怒极得猛将一块鸡蛋大小的石头掷过来。
雷霆猛抢前一步挡在姜扬前面,额头被砸中,血立即成丝下淌。
姜扬的脸色瞬间变了:“谁扔的!我——”
不假思索的冲动被雷霆拦下。
“冷静点,我没事。”
雷霆宽慰他的淡然一笑,鲜红反射的阳光却刺入姜扬眼中直到心底。
终于上了车,喧哗声被闭之门外,车窗外仍闪着各种狰狞的面孔。
“怎么样?”
姜扬急切的查看雷霆的额头,一道两公分有余的口子,触目惊心。
雷霆递给他医护箱,淡笑道:“你是要继续发愣,还是帮我处理伤口?”
小心翼翼的动作,跟姜扬格格不入,话语间有疼惜有懊恼:“那些混蛋,要打也不打对人!”
“他瞄得很准了”
,雷霆轻笑,“也难怪他们这样疯狂,生活突然间全没了着落……”
这一年中,姜扬集团的业务开疆辟土气势如宏,已在风起云涌的国际市场争得一席之地,竞争对手自然也不可同日而语。
为了防止虎视耽耽的各路对手吞并活动,姜扬不得不稳固根基,兼并国内中小集团,精锐内部以求发展。
“荣兴破产,四千人失业,我尽量安排也不能接收十分之一”
,姜扬神色黯然下来,“雷霆,我现在做的事,跟当年归正理是不是没两样?”
雷霆淡淡道:“竞争必然存在失败和淘汰,你的手段符合法律完全正当,失业的人——只能怪自己不够强,不够好。”
姜扬涩然一笑:“这一年多我就算还不能说十分了解你,至少也不是一无所知了,你嘴上说得理智无情,心里其实比我更难受。”
这个世界,何为弱者?弱者真的就没有存在的价值吗?
姜扬倚靠进雷霆肩膀中,闭眼嗅着令他安心的独特味道。
“既然走了这条路,就别无选择,荣兴不被我们收购,也会成为启悦的盘中餐,何况德国的黑格斯时刻窥探伺机而动——”
雷霆无意中瞥见姜扬疲倦的面孔,语气微妙的转变,一贯平淡下流出柔和,“不管怎么样,我跟你一起。”
姜扬没有睁眼,嘴唇勾起满足的笑意:“有你帮我,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