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
秦俞安试探性问道:“您打算如何处置裴寂?”
“你还想要他?”
凌肆反问。
“不是,我只是好奇。”
凌肆抿了一口茶,唇上沾了水渍,有些痒,舔了舔唇瓣,道:“该去哪里就去哪里,我能给他的都已经给了,他的仇报了,到时候他想去哪儿也不归我管了。”
观凌肆的神色,也不像是对裴寂有意的样子,既然不打算留在身边,那他就放心了。
“徒儿有一疑问,不知该不该问,怕冒犯您。”
“你问。”
秦俞安装作不经意,“我听闻,你与永宁郡王世子成婚只是为了掩人耳目,可是现在已经结束了,您打算怎么办?”
“不是,”
凌肆的语气出奇的认真,“不是做戏,是真的。”
“您爱他?”
秦俞安近乎急切问他。
“是,我爱他。”
话没有凌肆想象的那么难以说出,负载的情感代码被抽离之后,凌肆却愈觉得姜忱对他的重要,他不知道那是不是爱,又或者该归类为人类的某种情感,也许更像是许久未见的亲人,所以他打算去找他,想要得到求证。
秦俞安哑然,倘若凌肆表现出一点犹豫的样子,他都有突破口,他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两人分开,但凌肆很坚决,所有的想法都变成了泡影,此时再问什么也没了意义。
他张了张口,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祝福的话,只能喃喃道:“挺好的,挺好的。。。。。。”
“既然没有别的事,臣先告退。”
秦俞安抓住他的手腕,忽觉不合适,复又松开,只虚虚握着他的指尖,他问:“师傅有一天会为了我回到京城吗?”
凌肆莫名觉得他需要拥抱,但这样的气氛让他觉得有些不对劲,遂放弃。但他还是颔:“会,因为你对我来说同样重要。”
秦俞安怔怔看着他,会和姜忱一样重要吗?
。。。。。。
回府的途中,马车侧面出轻微的声响,只有他可以听到。
他掀开帘子,望向车外,并没有可疑的人员。
身后突然多出一人的气息,凌肆皱眉坐回原位,“你怎么在这儿?”
男人换回了正常的衣服,终于不用再穿一身黑的暗卫服,反倒有些不习惯,突如其来的自由让他不知道如何恢复之前的生活,索性来街上逛逛。走过一个巷子的时候刚好看到侯府的马车,不忘之前的本领,偷摸摸上来。
“侯爷不欢迎我吗?真是伤心啊,前几日刚帮您的妹妹送回去,今日侯爷就变了脸,可比那负心汉还要变得快。”
男人脸皮厚,做了几年暗卫也没有改变他轻浮多言的本性,曾经被家仇压着,还会有所收敛,现在摆脱了束缚,更是不管不顾。凌肆还记得他曾经在猎场的所作所为性子恶劣得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