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玉上了马车,二更连忙送上解酒汤,宝玉挥了挥手:“不必这个。”
一更倒是更识趣儿,早早准备了薄荷茶,果然宝二爷还是要喝那个。
回府的时候,二更羡慕地对一更是说:“果然还是一更哥你更合二爷的意。”
一更看了二更一眼:“只有尽心和不尽心的区别而已。”
二更顿时不敢酸了,点头表示受教。
第三日,跨马游街。
有贾珠事先定好的包间儿,会来事儿的状元楼掌柜亲自登门荣国府给二房送上一个游街当天免费的包间——自来状元的家人都有这样的待遇。故而荣国府有三个包间。
前一晚,贾母就发话了:去!府里的小辈去,看看他们二叔的荣耀;去!府里的女眷去,自家人状元游街是几十年难得遇到的;我也去!闭眼之前见到宝玉有出息,哪怕明晚去地下见了祖宗,我也有脸面了。
最后一句可把原先想要劝着老太太不要任性的贾政吓个半死,也不敢阻止了……
遂第三天一大清早,荣国府的又开始忙碌,能跟着主子出门的丫鬟都被别的丫鬟羡慕嫉妒恨了。
贾珠定的包间是好,可是状元楼送的包间位置更好,所以贾母带着女眷和几个年纪小的譬如茗哥儿、芃哥儿在这一间。
贾琏带着稍大的贾环、贾兰、贾苒等等。
另一间自是东府的蓉哥儿等等人。
等待的时间最叫人心焦,小孩子们一会儿一会儿便问:来了么,状元来了么。
大人总是说:就来了,就来了。
马上……就来了!
锣声响起。
武状元游街的队伍……来了!
新科状元贾瑛身骑雪白无杂色的骏马(没错就是长风,滚滚在花田庄子呆了几个月,老实得很,长风现如今倒是不必总和那个喜欢卖蠢的小妖精呆在一起了),座下鎏金鞍,着状元盔甲,腰佩宝剑,手捧圣诏。一身明晃晃的盔甲让他原本中性而秀丽美的容貌多了几分气势,叫人怎么说呢!
对!看起来,更加像是男人而非大男孩了!
一副好容貌,叫路边瞧热闹的百姓都看呆了!
我滴个亲娘,这真的是武状元?武、状、元?
感觉比文状元还要斯文俊秀!!!
这样一对比,原本也算是五官端正、充满阳刚气的吴钰都不如往常帅气了。更不要提后头那些肤质粗糙、肤色黝黑的壮汉,简直就活生生成了状元郎的对照组。
什么叫状元郎?
这就是!
郎这个缠绵婉转的字眼,放在嘴里嚼一遍,无端生出许多绮念。
不知道从谁开始,鲜花、罗帕、香囊、荷包、珠花、耳坠、玉佩……纷纷都朝着状元郎身上飞去。
好歹那长风是见过大世面的,一点也不惊慌,径自哒哒哒地接受众人目光的洗礼,总归百十个人里,就会有人夸一夸这匹马俊。
【就是这么骄傲!】长风的头扬得更高啦!
状元楼上的众人则是看得更清楚,那一队队的士兵手举状元灯、扛着写有状元名字的红黄色旗帜和写着“肃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