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道伟被处决了。先生,你看那林如海是否知道……?”
齐郡王最近惶惶不可终日,就怕前一阵子关在天牢里的陈道伟吃不住刑,招出自己是贩卖私盐的幕后之人;但是又安慰自己,自己手里捏着他的表妹和私生子的性命,如今他是铁证如山没得跑了,一家老小都被株连,那陈道伟若是想要给自己留个后,定然不会把自己供出去的。
“王爷放心,陈道伟是聪明人,先前他胁迫林如海给他做假账的时候就很谨慎,也没有带林如海去过咱们的盐场,料想就算那林如海心中有猜测,也是没有真凭实据的。不过……”
中年文士皱起眉头。
“不过如何?”
“不过这盐场一地,暂时是要避避风头了。”
齐郡王叹息:“也只能如此了,那盐场的苦力,有两百余人罢?”
“王爷,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这一批人,无论如何是不能放出去的。”
“也只能如此了。”
齐郡王一脸悲悯,“待回头本王给他们念一念往生经吧。”
“殿下仁慈。”
当夜,齐郡王在禅房坐了一个时辰,默诵往生经。
当夜,苏北某地,两百多条性命一夜消亡,被就地刨坑深埋了。
…………………………
三月,贾琏心心念念的捐官事宜总算是搞定了,得了个从六品的同知,当然是虚衔。
五月,李纨生产,连着有了两个儿子的她这一回终于生了个女儿了,这可是目前荣国府四世同堂第四代的姐儿,因还小,便先叫着大姐儿。
七月初六,王熙凤也发动了,一天一夜之后,倒是刚好在乞巧节生下一个女儿,便是按着顺序叫二姐儿。
王熙凤倒是在心里头遗憾,一定是当时拜拜洛水女神太心诚了,所以对方送来的是个女孩子——大嫂子必定也是这样的。早知道该去拜观音啊!
对于贾琏来说,先有了闺女也没关系,先开花儿后结果么!
倒是苒哥儿,头一回做哥哥,很是稀罕,成天就去看妹妹,不过后来发现妹妹就是和好吃好睡爱流哈喇子的小懒虫,就没啥兴趣继续围观了,而是依旧变着法子想要去找“宝饿苏”
玩耍。
宝玉现在每天可忙了,二月份开始了县试、四月份开始的府试——他都没去,为了贯彻纨绔的形象,索性就不去考了。
虽然他没去,但是贾氏族学有贾芸、贾蘅、贾芷还有附学的武平,四个小伙伴也是很争气,顺利通过这两场,只待八月的院试了。
因着这事儿,贾政近来只要没在工部忙活,回府看到宝玉就叹气【好好的一个苗子啊,唉】,叹得多了,二老爷索性就开始考校环哥儿的学问了,端着架子端着脸,把贾环原本就记得不多的学问考得没剩多少。然后贾环总被罚抄写,因为老爷说“书抄百遍,其义自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