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其实被吓了一跳,忙不迭地一连吐了好几口唾沫:“呸呸呸!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别说王其实,就连燕飞都吓了一跳,一巴掌捂住了儿子的嘴巴:“咳,别胡说!”
王爱国被捂得一口气憋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脸涨得通红,差点叫了救命。
这口气憋得冤枉,那句话明明是王文杰说的,他不过是转述而已,并且他已经很‘有忌’地瞒下了老哥接下来的那句话──也许有一天,它会把我也收了去。
燕飞敏锐地感觉到了他的情绪,轻轻握住了儿子的手:“放宽心吧,你哥哥,他不会有事的。”
王爱国勉强地笑了一下,当然,不然他怎麽娶媳妇?
王其实搭了腔:“咳,说起来,当初……林染的媳妇,也是这样,莫名其妙就冒出来了,听说好像也是那个苗翠花给拉的皮条儿!”
王爱国不太明白他爹为什麽一定要把话题往林染身上扯,那个人,是所有人心口不愿去触碰的一道伤──包括王其实,他一直是守口如瓶的。可是今天,王其实似乎是打定了主意要把这道伤疤揭开。
“爸,您到底要说什麽?别绕弯子好不好!”
王爱国瞪著那棵大树,还有那盏高高挂起的红灯。
“好好好!不绕弯子!”
王其实连连点头,“我是说吧……那个林染……那个林烨……燕子还是你来说吧!”
燕飞却摇摇头,轻叹一口气,什麽也不肯说。
忽然陷入了沈默,拥挤的小小车厢里,连彼此的呼吸都显得很清晰,王爱国甚至能听见爸爸和燕叔叔心里沈重的叹息。
“其实你们不说我也猜到了,你们是来给林烨说情的是吧?叫我看在林染的份上,认下这个哥哥。”
王爱国苦笑,“可是,这和林染,有什麽关系呢?”
“其实还真没什麽关系。”
王其实挠挠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地分辩,“可是燕子说,林烨怪可怜的……”
“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
王爱国劈头截断了王其实的话,“燕叔叔,这话还是你教给我的呢。”
“嘿!这你咋记得那麽清楚呢!”
王其实无可奈何地抱怨一声,摸摸鼻子,不说话了。
“我可没说林烨可怜。”
燕飞凉凉地回了一句,抄起双手,事不关己的样子。
“那就算是我说的!”
王其实没计较,“林烨好不容易迈过了那道坎,这一次,可就难说了。你看,林染那时候,和王文杰这一次……巧合吧?嗯,肯定是巧合!不然怎麽会连保媒拉纤的都是一个人!”
好吧,王其实的话再明显不过了──这不是巧合,肯定不是。
很明显,林染当初也中过苗翠花的圈套。只是,林染是心甘情愿地娶了那个女人,并且一心一意地等待著孩子的出生。可是,他终究没等到。
如果我不走开,会不会太无奈;如果我不回来,会不会太奇怪。
燕飞哼起了二黄,可怜他命丧在他乡以外,可怜他身在望乡台……王其实说你看你看,燕子你明明就说了,他很可怜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