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蒯忽然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大喷嚏,阿嚏!
老头儿被吓了一跳,王爱国连忙拉著老蒯离开:“对不住对不住,他花粉过敏。”
老头儿笑了:“没关系,一个喷嚏有人想,也许是刚才过去了个朋友,跟你打招呼呢。你们要是不害怕的话,就喊一嗓子,他能听见。”
老头儿虚空一指,老蒯停住了脚:“真的?”
“真的,老辈子的人都这麽说。”
老头儿笃定地点头。
老蒯没有片刻迟疑,对著漫山遍野的野花大声喊了起来:“哥!我想你──”
声音在山谷中回荡,久久不散,满山满谷的回声:哥──我想你──很想你──
王爱国也喊了起来:哥──我想你──你回来──
守墓老头吓了一跳:“可不敢乱喊啊小夥子,他要是真回来那就麻烦了!”
喊声却执拗地一直响彻山谷直上云霄:你回来──快回来──
……
王文杰做了个梦。
白茫茫的大雾,铺天盖地,伸手不见五指。他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什麽也看不见。耳旁呼啸著猛烈的风,似乎是站在很高的高处,这让他胆战心惊不敢迈步,也许一个失足掉下悬崖也说不定。
“有人吗──来人啊──”
王文杰对著茫茫大雾呼喊,没人回答,死一般的静谧,连回声也没有。
王文杰腿有点软,慢慢地蹲下去,坐在了地上。
好大的雾。
王文杰掏出打火机,点燃了一根烟,狠狠地吸一口,试图平复情绪。没用,心跳得像要蹦出嗓子眼,胸口闷得几乎窒息。
我是不是就要死了?
……
胸闷,不能呼吸,头痛欲裂,全身的皮肤烫得像是火烧,连内脏也像是在焚烧著,一股焦糊的味道。
他蜷缩著倒在了地上,像是全身被绳索缚住,一动也不能动。
我是不是已经死了?
……
不知道哪里传来了虚无缥缈的旋律,若隐若现的,仔细倾听,却又什麽也没有了。可是王文杰知道,那声音是确确实实存在的,那是他再熟悉不过的一段旋律、一个声音──心撕裂,痛难歇。
那是林烨的声音。
他是在为谁心痛呢……王文杰模模糊糊地想著,我麽?不会吧。
那个声音渐次清晰,周围的环境也越来越嘈杂,似乎是有很多的人在争论著什麽,然後,他听见林烨一声吼──我说行就行!来不及了,听我的!
可是另一声吼更高──这不符合临床用血管理制度!你个外行不许捣乱,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