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青塞过来花花绿绿一摞筹码,“老弟,下几注玩玩?”
王文杰还真没玩过这个,倒不是所谓的洁身自好,他就是觉得自己一向是走霉运,赌什麽也赢不了。
‘大哥’把胸脯拍得砰砰响,没关系,赢了算你的,输了算我的!
王文杰於是就放心地去赌了,没玩过没关系,赌不赢还赌不输吗?
於是王文杰就输了,输得不算很惨,手上还剩下一个筹码,红色的,很吉利,王文杰觉得自己的霉运大概是走到家了。
苗青塞过来一张会员卡,王文杰没推辞,若无其事地揣进了胸口,这东西正好用得上──他知道,他以後会经常来这个地方‘散散心’的。
小工头跳楼的案子很快有了眉目,燕法医一句话掷地有声,直接就把‘自杀’否了。
陆大拿灰头土脸,燕飞把火一股脑全撒在了他头上──不能排除自杀?二十楼那脚印一看就知道是怎麽回事!自杀,自杀能一脚出溜几十公分去?你脑子被狗吃了!
陆大拿这骂挨得有点冤枉,可谁叫他是燕飞的学生呢,燕老师对学生一向是高标准严要求,谁的面子也不给。
陆大拿苦著脸补考尸检报告去了,燕老师坐下来,翘起二郎腿,喝茶润嗓子。
林烨推门摸进来,手里端著新沏的菊花茶,喝这个吧,知道您好这一口,早预备下了。
燕飞没客气,接过来就是一口,不凉不热的正好,燕老师点点头,嗯,多谢费心。
您别客气,该是我谢谢您。林烨随手拿起燕飞换下的茶水一饮而尽,态度倒是很端正,“这案子要不是您帮衬著,我还真就抓了瞎。”
少来这套。燕飞真的是谁的面子也不给,不耐烦地哼了一声,你算老几,我帮衬你?
燕飞大概是想叫林烨撒泡尿照照镜子,嘴上没说出来,意思也差不多。林烨是聪明人,哪能听不出来,苦笑一声把这意思岔了过去,“我知道,您是看王文杰的面子。”
燕老师嗤之以鼻,连哼都懒得哼了──他现在很有把某人一脚踹死的冲动,这个‘某人’并非特指,谁赶上谁倒霉。
林烨这就赶上了。
赶上是赶上了,可不能认倒霉。林烨於是坐下来,陪著老师一块儿喝茶,法医科的茶是上好的西湖龙井,倍儿香,别处可喝不著。
喝著茶林烨漫不经心地拉起了家常,“心情不大好?为谁啊?”
“为的人多了,我就是个操心的命。”
燕飞自嘲地喝著菊花茶,满不在乎。
林烨一只手伸进裤兜里,摸了半天,扔过来一张卡,拿著吧,算学生我孝敬您老人家的。
某旅行社的金卡,闪闪发亮。
“什麽意思?”
燕飞把卡搁手里掂了掂,还真是金子做的,沈甸甸的。
“不是心情不好麽?等这案子完活儿,和王其实一块儿出去散散心吧。拿著这张卡,打上面这个电话,想去哪儿说一声就成。最快三天,手续就能办好。”
燕飞也是聪明人,一听就明白了──林烨这是给他找後路呢,直接把俩人打发出国境线去,免得被人惦记。这案子牵扯的关系太多,这会儿要推翻之前的鉴定结论,势必是四面树敌一条道走到黑。